字,心里松了一点。可她知道这时候不能插话说“那太好了”,事情还没落完,说太早容易让人觉得不稳。
她等了一会儿,还是把何琳的事说了。
“何琳出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姜临说。
“她穿运动鞋。”
姜临看她一眼。
沈夕把话接上:“穿运动鞋说明要去走路,不是开会。”
姜临笑了一下。
“你现在会自己下结论了。”
“那对不对?”
“对一半。”
“哪一半?”
“穿运动鞋,说明她今天去的地方不讲究场面。”
沈夕想了想。
“那就是不去见领导。”
“差不多。”
“她是不是挺能走的?”
姜临把那页函调记录收进文件夹。
“省城底层关系,都是走出来的。”
沈夕低头琢磨这句话。
她以前总觉得关系就是饭桌上喝出来的,或者电话里说出来的。现在想想,也不全是。你得知道去哪栋楼,找哪间小办公室,谁周六也在,谁爱在门卫室抽烟,谁中午不回家,谁说话不能在单位说。这些东西坐车看不见,得走。
她在本子上又想记,刚掏出来,苏瑾看她。
“你真要写?”
沈夕把本子又合上。
“不写。我记脑子里。”
苏瑾说:“脑子里别塞太多没用的。”
沈夕小声说:“有用没用,谁知道呢。”
中午,何琳没回来。
沈夕下楼吃了碗面。酒店旁边有家小面馆,门面不大,玻璃上贴着牛肉面、雪菜肉丝面、青椒肉丝盖浇饭。老板娘嗓门很大,收钱时手上还沾着面粉。
沈夕点了雪菜肉丝面。
面上来时,汤有点咸,雪菜倒不少。旁边桌两个司机模样的人在聊高速封没封,又说哪里修路,绕半天。一个说南州这地方路多得像麻线,另一个说麻线也有头,南州路有时候没头。
沈夕听了一会儿,觉得好笑。吃完面,她把汤剩下,没喝。
回酒店时,外头又下起细雨。
她没带伞,跑了几步,头发上沾了点水。进门后,前台姑娘递了两张纸巾给她。
“谢谢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她擦头发时,看见何琳回来了。
何琳从玻璃门外进来,裤脚溅了几点泥,鞋边更脏了一点。她手里多了一只纸袋,纸袋上印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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