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了一嘴:“这套独栋我先替你们压一压。业主那边是挂着玩,也是真想卖,关键看谁上来谈。你二叔说你人不爱啰嗦,那挺好。真谈房子,最怕两头都绕。”
从小区出来,车重新上路。
沈夕一直回头看了两眼那块“云栖”的石墙。
等车开远了,她才坐正,说:“这地方不错。”
“你看出来了?”
姜临问。
“看出来一点。”
“哪一点?”
“不是装出来的。”
她想了想,又补一句:“至少院子和路不是。”
车窗外,南州傍晚的车流慢慢多起来。
路边亮灯的小店一间接一间,卖水果的、卖砂锅的、卖建材的都有。
有人站在门口抽烟,有人弯腰搬纸箱。
高新区那边的楼在远处一点点亮起来。
沈夕坐在副驾,忽然说:“你二叔真有两下子。”
姜临看着前方路口。
“他干装修的。”
“装修和房子,本来就是一件事。”
她把这句话原样说了一遍,说完自己笑了。
车继续往回开。
后头办公室还要搬,项目还在跑,省政数局那边的门也还没真推开。
可南州这座城里,除了酒店和写字楼,眼下总算又多出一个可以去看的地方。
不一定马上买。
也不一定就是云栖。
可看过以后,人心里会多一个坐标。
知道从高新区往北开二十分钟,有个地方树多、路静、院墙不高,门口站着一个不怎么爱多说废话的物业老周。
这和项目不完全是一回事。
又不是全没关系。
人要在一座城里站住脚,总不能一直只记得哪栋楼开会、哪个窗口办证、哪个处长说话绕。
总还得知道,哪里能睡觉,哪里冬天风大,哪里地下室不返潮,哪里院墙改过没报备。
车快到酒店时,沈夕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明天你二叔还管吗?”
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我就是想,要是真买,他会不会连瓷砖都替你挑。”
姜临笑了一下。
“会。”
“那你省事了。”
“也未必。”
姜临说,“他挑起来,比中介还能说。”
沈夕一听,立刻觉得很像。
真正懂的人,往往都话多。
不是故意显摆,是他脑子里真有一堆旧事和细节,随便一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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