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胡大海开口说道:“遇春和善长还没到!”
“这都马上开席了,两个老东西,怎么这么慢!”
话音落下,二人走了进来,刚要行礼,老朱笑着招手道:“就等你俩了,赶紧入座吧!”
大圆桌上,摆着菜肴,全是清一色的肉,席面硬的很。
“今日无君臣,不论政务,只有濠州旧兄弟!”
“提起濠州,这都多少年了!”
“起码四十多年了!”
“四十年可不止了!”
周得兴乐呵道:“那时候咱还是个年轻小伙呢,这一转眼,成老头了!”
汤和接着话说道:“咱们那个时候都年轻,跟着上位离开濠州,出去单干,日子苦,却也有奔头!”
“咱们都是泥腿子,直到遇到上了李先生,对吧,上位!”
汤和主动把话引到了李善长身上,老朱点头道:“这话没错,要是没有善长替咱管粮草,理文书,定规矩,那时候军中乱得像一锅粥,若不是你稳住后勤,咱根本走不出江淮!”
李善长须发花白,连忙欠身,温声回道:“皆是上位雄才,臣不过顺势跑腿,尽本分而已。”
“你不必谦。”
朱元璋摆了摆手,语气诚恳道:“咱心里清楚,开国之前最难的不是杀敌,是稳住人心,稳住粮草,你守的是大后方,功不可没。”
一旁的汤和缓缓举杯,性情稳重谨慎,语气柔和:“世事如梦,一晃几十年,当年少年从戎,如今皆是老朽,天下已定,百姓安宁,足矣。”
汤和素来知进退,懂收敛,早就告老还乡,不问朝廷事务,多年低调不争,此刻言语淡然,只求安稳余生。
周德兴又是一杯酒下肚,兴致渐起,大笑道:“当年打陈友谅,战张士诚,北伐蒙元,一场场硬仗,刀口舔血,如今太平盛世,再不用夜夜枕戈待旦,真好!”
殿内笑声淡淡,几人你一言我一语,慢慢叙着旧事。
叙濠州起兵的窘迫,叙滁州聚义的艰难,叙鄱阳湖滔天战火,叙北伐收复中原的壮阔。
那些尸山血海,九死一生的过往,如今化作一桌老酒,几句闲谈。
老朱听着听着,笑意渐渐淡了。
他看着眼前皆白发苍苍的老兄弟,再想起那些埋骨山河的旧部,眼底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苍凉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