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:“听到没?一会儿把钱还我。这酒钱,你总不能让我们明哥掏吧?”
古厂长脸上的笑僵了一瞬,眼底深处飞快地闪过一丝阴鸷。他心里早把苏明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:这小畜生,简直欺人太甚!明明是自己带酒,现在却要他按一万块买单,跟明抢有什么区别?他放在桌下的手死死攥着裤腿,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
可那恨意只是一闪,便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。他抬头时,脸上依旧堆满了顺从的笑,嘴角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弧度:“应该的,应该的。明哥带来的酒,我哪能让明哥破费。这钱,我付。”
苏明像没看见他眼底翻涌的情绪,只满意地点了点头,转而继续和兄弟们推杯换盏。刘一刀则咧开嘴,端起酒杯朝古厂长虚虚一抬:“老古,识相。来,我敬你一杯。”
古厂长只得端起杯子,陪着笑,仰头灌下一杯,酒水顺着喉咙滚下去,却像是吞了一口滚烫的砂子。
酒越喝越酣。苏明与刘一刀他们又划了几轮拳,讲了些厂里厂外的趣事。鲍牙钟喝得满脸红光,那颗豁牙在笑时更显醒目;刘一刀扯开了衣领,纹身从肩头一直蔓延到手臂,逢人吹起他今晚如何在游戏厅镇场。苏明大笑着,又开了一瓶啤酒,仰头就往嘴里灌。
一个多钟过去,苏明已有了几分醉意,身子微微打晃,酒杯端到一半便往下沉。田静见状,连忙伸手扶住他的胳膊,小声说:“苏明,别喝了,差不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