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省领导来视察,光看静态的东西没感觉。我想——在视察当天,让整个分拣中心跑一次真实的全流程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从收货、质检、分拣、打包、贴码、装车、发货——全链条实操。不是排演,就是当天真实的订单,当着省领导的面,从村里拉进来,从工位上走出去,装上物流车开走。”
陈峰的眼睛在暮色中亮了起来。
“让他们亲眼看见,这套系统是活的。”
陆承远看着他,好一会儿没说话。
“你有把握?”
“我觉得没问题。”
但他话音一转。
“书记,可施工协调的事.....”
“交通局、住建局、供电局,我明天上午召集碰头会,当天把施工许可和用电增容批下来。”陆承远已经在心里排好了时间表。
“工地的夜间施工扰民投诉,我让信访局提前做好周边居民的沟通。”
“还有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沉了一分。
“孟书记那边,视察的具体动线和时间安排,市委办会提前跟我对接。但你这边的准备,要做到无论他从哪个门进来、在哪个环节停留,都经得起看,经得起问。”
“明白。”
两个人隔着一张折叠桌,在工地上,把接下来一个月的棋盘,一步步地摆了出来。
天色暗得很快。
工地上的临时照明灯“咔”地亮了,打出一片惨白的光,照在那栋灰白色的建筑上。
它的轮廓清晰而坚定,像一副骨架,等着血肉。
陆承远收起桌上的文件,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“该说的都说了。接下来就是拼命的活儿了。”
他抬步往外走,走了两步又停下来,侧过头。
“陈峰。”
“嗯?”
“这个月,你可能睡不了几个囫囵觉。”
陈峰把图纸卷起来,夹在腋下,嘴角勾了一下。
“书记,我回来青泽这半年,就没睡过几个囫囵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