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虚空里嗓门大点,你不会记仇吧?”
林七安没搭理他,自顾自走到水盆边净手。
清冽的泉水漫过手背,冲掉泥垢。
林七安眉头微挑,感应深处泛起层层涟漪。
他本是超脱一品的存在。
诸天生灭,过去未来,尽在神意掌中。
平日为了体会这人间烟火,他主动合拢了大部分识海感知。
下棋下了百年,大多也是顺着陆知游的性子慢慢消磨。
可方才陆知游那句“怕老婆”,借着一品武神的刀气震荡开来。
那道声浪穿透本源界壁,在诸天大界间掀起微澜。
本源大世界里闭关的老怪,还有三千大界里几位刚摸到二品门槛的修士,神魂深处都撞入了这声大笑。
林七安擦干双手,长袖在身前轻轻一拂。
清风掠出小院,无声穿透界壁。
诸天寰宇之间,因果丝线微微轻颤。
那些听到声响却素不相识的修士,脑海里泛起一阵微风。
关于“怕老婆”的古怪记忆,如水滴落入沙地,瞬息消融干净。
至于净土里这帮熟人,林七安摇了摇头,索性由他们去。
“你刚才扯着嗓子嚎,半座星海都听见了。”林七安转过身,斜了他一眼,“再多嘴,午饭扣下你的份。”
陆知游缩了缩脖子,干笑两声。
“别啊,老林,我认错还不行?”
院外山道上,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。
轰!
虚空猛地沉落三寸。
暗红战甲的高大身躯破开竹林,帝霄大步流星跨入院内。
他肩上扛着开天巨斧,古铜色的面庞满是亢奋。
“陆知游!老子在东峰就闻见你那身破酒味了!”帝霄嗓门炸响,震得竹叶簌簌下落,“听说你从外头带了烈酒回来?”
陆知游眼皮一翻,按紧腰间的紫金葫芦。
“滚蛋,老子的酒是给自己留的,没你的份!”
“小气劲儿!”帝霄将巨斧往院角一顿,地面微震,“上次在揽月居,你偷摸把最后半盘龙脊肉倒进碗里,老子还没找你算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