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的温度明明恒定在二十四度，托马斯却觉得仿佛置身于赤道上的烤箱。
豆大的汗珠顺着他那高挺的鼻梁滚落，砸在那份被称为《全面技术与资源共享合作协议》的文本上，洇开了一小片刺眼的水渍，十二个来自西方的顶级寡头，此刻全都像是在审判席上等待宣判的死刑犯，面如死灰。
文件上的每一个条款，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剔骨刀，毫不留情地刮着他们身上最肥厚的肉。
核心技术分享，底层专利开源，中方绝对控股，甚至连他们在全球市场的定价权，都要接受龙国相关部门的“指导与监督”。
这哪里是商业合作协议？这分明是一张单方面的、极尽剥削之能事的“卖身契”！
“Gentlemen（先生们）……”
托马斯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，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，“我们……我们真的要签吗？”
“不签？”
旁边莱卡光学的代表苦笑一声，绝望地摊开双手，“不签的话，我们的公司撑不过下个星期，昨天董事会已经给我下了最后通牒，如果拿不到阻尼液，我就会被直接解雇，而公司将面临被强制破产清算的结局。”
“可是，如果我们签了……”
另一名航天军工的巨头代表咬牙切齿，眼底满是不甘，“我们过去几十年建立起来的技术壁垒，就彻底荡然无存了！那些龙国人会像吸血鬼一样，把我们最核心的东西吸得一干二净！回去之后，我们会被当成国家的罪人！”
“罪人？总比变成穷光蛋好。”
托马斯闭上眼睛，掩去了眼中的屈辱和无奈，他深吸了一口气，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。
“各位，时代变了。”
“那个我们可以用几艘坚船利炮，用几项技术专利就能在东方横行霸道的时代，真的结束了。”
他睁开眼，拿起桌上那支昂贵的万宝龙钢笔，手却抖得几乎握不住笔杆。
在生存与尊严之间，资本家永远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。
就在托马斯准备签下那屈辱一笔的时候。
“咔哒。”
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。
刘茗去而复返。他并没有离开，而是去隔壁房间喝了一杯南宫瑶亲手泡的明前龙井。
他看着这群纠结、痛苦、仿佛死了爹妈一样的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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