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阖家上下齐聚一堂用早膳。
袁老夫人一如既往的端着高高在上的倨傲姿态,席间不停数落袁文绍不争气,又明里暗里提起要尽快给袁文绍议亲。
大房两口子全程默不作声,冷眼旁观,宛若看客。
章氏只在章老太婆提及府中用度浪费之时插嘴辩解了几句,把话题带到袁文绍身上之后就又闭嘴了。
袁文纯,则是蒙头吃饭,一言不发,仿佛一个与世无争的老实人。
袁老夫人下一句刻薄的话语还未说完,只觉一口吃食卡在喉间。
众人还未反应过来,老夫人已然面色涨紫、呼吸困难,手足抽搐,来不及施救,当场噎毙在饭桌之上。
瞬息之间,忠勤伯府天翻地覆。
老太婆偏心眼却不是对着我偏心眼,该死啊。
满府慌乱哭嚎之中,心绪最复杂的,当属大房长媳章氏。
她心中五味杂陈,一半狂喜,一半怅然。
喜的是,压在她头顶的婆母没了,她终于熬出头了。
虽然婆婆是她的亲姑母,平时待她也不错,即便日后老二娶了媳妇,她也能笃定婆母是偏帮她的。
可到底,姑母,也还是婆母。
比起亲儿子,自己终究是外人。
孝之一字压在头顶,哪怕她是侄女长媳,也不代表她就能随心所欲行事了,平日里说两句袁文纯的坏话,老太婆都要给她甩脸子。
实在是束手束脚、憋屈得紧。
她这是好日子过多了,贪得无厌,得陇望蜀,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憋屈。
有老夫人压着,在她生下嫡子之前,袁文纯甚至只有一个通房,连多纳个妾都不敢,现在老夫人走了,再没人能帮她了。
章家早就没落了,真有点什么事娘家可指望不上。
像盛华兰和盛如兰过的那种日子,让她去过的话,她一天都过不下去。
章氏心中开始畅想往后说一不二的舒心日子,脸上的悲戚都要维持不住了。
如今老夫人去世,按礼法尊卑,她便是袁家后院地位最尊的妇人,再无人能压制她、拿捏她、随意插手她房中诸事。
往后后院之中,她说一不二,再无桎梏。
转头又有些怅然。
老夫人是她亲姑母,多年来待她如亲女,也是她在袁家最大的靠山。
姑母离世,往后在这深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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