判若两人的亲大哥。
方才隔着几步路,只看出穿衣打扮变了,神色冷淡了。
此刻走近了,才看得一清二楚。
宋远山身上是干净衣裳,脸上却半点精气神都没有,眼窝微微下陷,眼底蒙着一层散不开的浑浊黑气,脊背垮垮塌塌,再也没有从前下地扛活、踏实肯干的半分模样。
往日里,宋远山是家里最能扛事的壮年劳力,话不多,手脚勤快,一年四季日出而作日落而息,心里全是想着攒钱养家、帮扶弟妹。
可现在,他两手空空垂在身侧,眼神飘忽懒散,浑身透着一股子游手好闲、萎靡不振的颓废劲儿,半点踏实过日子的样子都看不见了。
院子里农具歪歪斜斜扔在墙角,地没人扫,水缸是空的,往日收拾得利利索索的家,如今乱糟糟一片,一看就是当家男人彻底撂挑子,什么活都不愿干了。
宋远桥喉咙发紧,轻声又唤了一遍:“大哥……”
宋远山懒懒掀了下眼皮,连一句正经回应都懒得给,语气敷衍又麻木:“回来了就回屋待着,别在院里吵吵,我懒得动弹,也懒得管家里杂事。”
这话一出,宋远桥心口猛地一沉。
他一路上忍着浑身伤痛,饿着肚子,满心想着赶紧回家,好好看看家里人,想着大哥肯定日日惦记自己,盼着自己平安归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