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前面,手里举着长刀,风吹得她的头发飘起来,像一面黑色的旗帜。她的眼睛很亮,像两团火。她想起父汗说的话——“草原上的女人,不输男人。”她想起朱祁镇说的话——“你是草原的女儿,也是大明的将军。”
“杀!”
三千骑兵像一把烧红的刀,切进佛郎机人的侧翼。骑兵们挥舞着刀,砍翻一个又一个佛郎机人。马蹄践踏着尸体,鲜血溅在沙滩上,红得刺眼。佛郎机人乱了。有人往海里跑,有人往船上跑,有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。海水里到处是挣扎的人头,有人抱着碎木板漂着,有人拼命往远处的船上游,有人沉了下去,再也没有浮起来。
格根冲在最前面,一刀砍翻一个佛郎机军官,血喷在她脸上,她没有擦。她又砍翻一个,又一个。她的马被子弹打中,倒下了,她从地上爬起来,继续冲。她的刀卷了刃,就捡起地上的剑;剑断了,就捡起敌人的枪;枪没子弹了,就用枪托砸。
她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个,只知道身边的人越来越少,但敌人也在越来越少。
阿尔瓦雷斯的旗舰调转船头,开始往外海跑。明军的炮弹追上去,打中了它的船尾,舵被炸碎了,船开始打转。又一发炮弹击中船身,海水涌进去,船开始下沉。
阿尔瓦雷斯站在倾斜的甲板上,看着岸上那些明军士兵——他们站在沙滩上,浑身是血,但都在笑。他们有的断了胳膊,有的瞎了眼睛,有的连站都站不稳,但他们都在笑。他们笑着,喊着,哭着,抱着战友的尸体,举着卷了刃的刀。
阿尔瓦雷斯忽然想起半年前,那个大明皇帝让人带给他的话:“朕在天津等他。让他来。来多少,朕打多少。”
他闭上眼睛。
“大明……”他低声说,“到底是什么样的国家?”
船沉了。
战斗持续了三个时辰。
海面上漂着碎木板、帆布碎片、还有几百个在水里挣扎的佛郎机水手。五十艘佛郎机船,被打沉了二十艘,俘虏了十艘,剩下的逃了。三千佛郎机士兵,死了一千多,俘虏了八百多,剩下的跳海逃了。海面上到处是漂浮的尸体,像一群沉睡的鱼,随着海浪轻轻起伏。
明军伤亡也不小。第一线三千人,死了五百多,伤了八百多。三百门炮,被炸毁了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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