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是军务、政务,没想到是写书。
“写一本书?什么书?”
“写佛郎机人。写他们的国家,他们的船,他们的炮,他们的火枪。写他们怎么来的,怎么打的,怎么输的。写清楚,让后人知道——大明的敌人是谁,大明的危险在哪里。让后人知道,我们是怎么打赢的。让他们记住,大明的江山,是用血换来的。”
于谦沉默了很久。他想起天津海战中那些阵亡的将士,想起那些被炸断腿的炮手,想起那些再也回不来的弟兄。他们的血不能白流。他们的故事,应该被记住。
“臣明白了。臣写。”
“还有——”朱祁镇站起来,“朕要你写一本书,写大明的改革。开海、铸炮、练兵、削藩、查税、一条鞭法、番薯、土豆、武器院、新军。写清楚,朕为什么要改,怎么改的,改成了什么样。让后人知道——朕不是胡闹,朕是为了大明。”
于谦跪下,磕了三个头。
“臣,领旨。”
当天夜里,朱祁镇批完奏折,已经是三更天了。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窗外,月亮很圆,照在宫墙上,像铺了一层霜。
小栓子端着茶走进来。
“皇上,您该歇了。”
“睡不着。”
“皇上,武器院的新炮铸出来了,新军扩编了,您应该高兴才对。”
“朕高兴。”朱祁镇笑了,“朕很高兴。大明的兵,有更好的炮了,有更好的铳了。朕想到这些,就高兴。”
“那您为什么不睡?”
“因为朕在想,佛郎机人还会来。阿尔瓦雷斯不会善罢甘休。下次来,可能是两年后,可能是三年后。朕要准备好。准备好了,就不怕。没准备好,就等死。朕不能等死,朕的兵也不能等死。”
小栓子不说话了。他站在那里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小栓子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“你说,朕能准备好吗?”
“能。”小栓子的声音很坚定,“皇上一定能。皇上连佛郎机联军都能打跑,连瓦剌人都能打跑。扩军、造船、铸炮,有什么难的?”
朱祁镇看了他一眼,忽然笑了。
“你说得对。有什么难的?”
他转过身,继续批奏折。
烛火跳动着,照在他脸上。
窗外,月亮慢慢西沉。天边泛起了鱼肚白。
他放下笔,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天亮了。远处的宫墙在晨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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