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袍,这还是是之前他去成衣铺买衣裳时,顺便给林肆买的一套,尺码款式都很适合林肆。
等到水放好了,左砾把林肆扶过来,又搬了个矮凳把衣服和毛巾放在旁边,目光落在林肆身上,道:“那我先出去,就在门外守着。你若是有任何需要,喊我一声就好。”
林肆点头道谢,目送左砾出了房门。
等到屋内终于只剩下他一个人,林肆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松了下来。
房间角落立着一面铜镜,他缓步走过去,站在镜前。
抬眼望向镜面,镜中的少年面色苍白,眼尾湿漉漉的,还残留着红晕,脸颊上还留有淡淡的红印,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又破碎。
林肆看了自己几眼,这才终于明白,刚刚左砾看他时为什么会是那样震撼又痛心的神情了。
他又有些尴尬,赶忙收回目光,想起来正事,缓缓褪下身上的衣衫,而后侧过身子,望向镜面映照出的后背。
白皙单薄的脊背之上,自肩头往下,一朵艳丽夺目的赤冥罗肆意盛放。
以林肆肩上的伤口为花蕊,艳红的花瓣层层舒展,纹路浓艳如浸透鲜血,颜料深深渗进皮肉,沿着肩胛骨蜿蜒铺开,一直蔓延到腰侧。
雪白细腻的肌肤衬着这一朵妖异浓烈的红花,单从欣赏的角度来看,殷无咎的画技不错,这朵花画出了神韵。
可这花画在林肆身上,别说欣赏了,他恨不得把背上的皮都割下来,再把殷无咎大卸八块。
他的脸黑得不行,咬牙切齿地伸出手指,指腹触碰到花瓣的纹路,而后又用力的磨蹭几下。
背上的颜料毫不褪色。
林肆不死心,褪去所有衣物,踏入温热的浴桶之中,让温水漫过肩头。
等皮肤都快要泡皱了,林肆拿起毛巾,咬着牙,用力反复搓揉后背那朵赤冥罗。
粗糙的毛巾摩擦过肌肤,林肆使得力气极大,皮肤都被搓得红烫。
可那艳红的花印依旧盛放在皮肤上,分毫没有淡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