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?”
江柔走上前,给父亲行了个礼,声音放得又轻又委屈:“女儿给父亲请安。女儿今日过来,是有件事想求父亲做主。”
她也不等江哲追问,就把丁绍峰在翰林院的难处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,说到最后,眼泪又掉了下来:
“父亲,夫君他是个有上进心的,如今好不容易进了翰林院,若是因为银钱不够,处处被人看不起,耽误了前程,那咱们江家脸上也不好看啊。女儿实在是走投无路了,才来求父亲帮衬一把。”
她说着,偷偷抬眼去看父亲的脸色。
江哲摸着胡须,想起丁绍峰高中时的意气风发,又看小女儿哭得这般可怜,心里那点犹豫早就没了。
他叹了口气:“我就知道,女婿刚刚开始在朝堂立足,肯定有难处。罢了罢了,你去账房那里支二百两银子,就说是我吩咐的,先拿去用。只是你要告诉绍峰,这银钱要花在刀刃上,不能只顾着应酬,荒废了学问,若是将来散馆考试考砸了,谁也帮不了他。”
江柔大喜过望,连忙给江哲磕头谢恩,转身就去了账房。
账房先生见是老爷亲口吩咐的,不敢怠慢,当即就点了二百两雪白的银子,交给了江柔。
江柔让丫鬟把银子搬上马车,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。
有了这二百两,再加上母亲给的五十两,少说也能撑大半年了。
可她万万没想到,她从账房支走二百两银子的事,转头就传到了长嫂顾婉婷的耳朵里。
顾婉婷出身于书香世家,顾家底子比江家更厚,所以之前江柔来娘家打秋风,她也只睁只眼闭只眼。
毕竟偶尔的一些零碎东西,顾婉婷还真地是瞧不上眼。
但这一回,是江哲直接越过她这个执掌中馈的儿媳,拿了现银给江柔。
这性质,自然就不同了。
她嫁进江家几年,把中馈打理得井井有条,府里上上下下没有不佩服她的。
账房先生犹豫了半天,还是把今日江柔来支走二百两银子的事跟她说了。
顾婉婷手里的毛笔顿了顿,墨汁在账本上晕开一个小小的黑点。
“老爷亲口吩咐的?”顾婉婷抬起眼,语气平静。
账房先生连忙点头:“是,是老爷亲自跟奴才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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