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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身形臃肿,腿脚不便,却动作迅捷,语气恳切:
“二弟,生死有命,岂能怪罪医者?”
赵王朱高燧立于朱高煦身后,闻言嘴角一扯,阴恻恻开口:
“大哥这话什么意思?不是太医失职,难道是娘命该如此?”
朱高燧这句话,像把烧红的刀子,直直捅进朱高炽的肋骨缝里。
朱棣的目光霎时钉在他身上,一动不动,连呼吸都沉了下去。
朱高炽喉结上下滚动,额角沁出细汗——
若咬定是太医误诊,这些人当场就得人头落地;
可若替他们开脱,便是当面驳了父皇的威严,更是把“不孝”二字明晃晃刻在自己脑门上。
他嘴唇翕动,话卡在嗓子里,只发出几声干涩的气音。
“咳……别难为高炽,也别为难这些大夫了。”
一道微弱却清晰的声音飘了出来。
徐皇后不知何时已睁开眼,面色灰白如纸,气息轻得像檐角将断未断的蛛丝。
朱棣一把攥住她的手,指节泛白,声音竟有些发颤:“妙云?你醒了?”
此刻的他,不是那个令藩王胆寒、让朝臣噤若寒蝉的永乐帝,只是一个守在病榻前、手心全是冷汗的丈夫。
徐皇后轻轻摇头,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太医,声音虽轻,却稳:“我的身子,我自己知道。怪不得他们,放他们走吧。”
朱棣侧眸一瞥,那眼神如冰锥刺骨。
“滚。”
两个字出口,满室寒气四溢。
若非徐皇后开口,这群太医今日不死也得扒掉三层皮。
众人如获特赦,额头磕得咚咚响,连滚带爬退出寝殿。
朱高喣收刀时动作生硬,刀鞘撞在腰带上“哐”一声闷响,快步扑到床边:“娘,您撑住!”
皇家亲情稀薄如薄雾,偏偏老朱家是从泥地里刨食长大的——朱元璋起于微末,最重骨肉之亲,这份念想,一代代传了下来。
朱棣今年五十二,搁这年头,已是半截身子埋进黄土的人。
储位之争,早如暗流奔涌,表面风平浪静,底下早已撕扯得血丝密布。
朝中两股势力泾渭分明:
一边是太子朱高炽统领的文官班底,讲规矩、重典章;
另一边是汉王朱高喣拉起的武将圈子,尚勇力、重实务。
赵王朱高燧,始终站在兄长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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