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外观看去不过寻常古刹。
可山不在高,有仙则名;水不在深,有龙则灵。
这间不起眼的庙宇里,藏着一个绝不寻常的人——
黑衣宰相姚广孝。
他一生不求金银,不恋权柄,唯愿搅动风云。
初见朱棣时,便笑着递上一顶白帽:
“燕王殿下,这顶帽子,您戴不戴?”
——王戴白帽,便是“皇”。
彼时,造反的种子,已然埋下。
朱棣登基后,姚广孝却退入鸡鸣寺,披上袈裟,再不出山。
……
锦衣卫稳稳放下软轿,叩响寺门。
此时夜已深,山门早闭。
但因朱棣常深夜造访,寺中特遣小沙弥彻夜守门。
开门的小和尚一见门外锦衣卫腰间的绣春刀,立刻合十躬身,不敢多问。
合十行礼。
推开山门。
朱棣熟门熟路,直奔姚广孝的禅房而去。
人还没踏进院子,声音已先撞了进去。
“老和尚!老和尚!”
他一把推开虚掩的木门。
烛火微晃,桌边端坐一道黑影,僧袍如墨,脊背挺得笔直。
朱棣大步上前,在他对面一撩袍角,毫不客气地落座。
顺手抄起茶盏,仰头啜了一口。
眉头顿时拧紧。
姚广孝指尖慢捻佛珠,颗颗圆润泛光。
“怎么?这茶,不合龙心?”
朱棣搁下杯子,杯底磕在案上,轻响一声。
“香是真香,温是正好——你早知道我要来?”
好茶最忌烫喉凉齿,这杯却恰停在最宜入口的刻度上。
分明是掐着时辰,等他进门便奉上的。
姚广孝唇角微扬,笑意浅淡:“心有所动,自然有所应。”
朱棣早对这老和尚的玄机见怪不怪。
再玄,也玄不过自家老四——那小子才是真摸不透的活物。他懒得绕弯,开门见山:
“老和尚,皇后病得凶险,老四……能赶回来么?”
姚广孝捻珠的手指一顿,眼皮缓缓垂下。
“燕王殿下早已跳出红尘命数,非我这点微末修为所能推演。但皇后命格未折,劫数可渡。”
朱棣胸口一松,长吁一口气。
他对这老和尚的预言向来信得踏实——几十年来,没一句落空过。
心头重担卸下,整个人都松弛下来。
他翘起一条腿,手肘撑在膝头,闲话家常似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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