脊背一凉,寒气直往上蹿。
忙不迭赔笑解释:
“老大息怒!这几个是新挑来的,眼皮子浅,不识泰山,冲撞了您,纯属狗胆包天!您大人海量,饶他们这一遭吧!”
心里其实也没底——眼前这位爷,真要翻脸,当街拔刀也不是没干过。
围观众人哪个不是人精?单看张輗这副低眉顺眼、手足无措的模样,就知今日踢上了铁壁铜墙。
三人扑通跪倒,额头磕地,左右开弓狠抽自己耳光,声音清脆又惶恐:
“小的有眼无珠,冒犯贵人!求贵人开恩,饶命则个!”
这下朱高爔反倒不好再发作——总得给张輗留三分颜面。
“罢了,滚。”
三人如蒙大赦,咚咚咚连叩三响,见张輗微微颔首,才仓皇退去。
街边百姓看得目瞪口呆。
张輗已是大明顶流勋贵之后,能让他俯首帖耳的少年郎,究竟是何方神圣?
朱高爔最烦被人当耍猴似的围观。
他一把攥住张輗衣领,身形一晃,眨眼便从人堆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再现身时,已立在长街尽头青石阶上。
张輗对这神出鬼没的本事早习以为常,只抖了抖被攥皱的衣襟。
朱高爔松开手,闲闲问道:
“泥球儿,应天城里,还有啥新鲜去处?”
一听这话,张輗眼睛立马亮了:“老大问着了!”
“今儿可是花月楼头牌嫣然姑娘初绽芳华的日子!”
“听说她貌若天仙,声如莺啭,琴棋诗画样样拿得出手,更绝的是身上自带幽香,只消闻上一缕,整日都魂牵梦绕!”
说着还咂咂嘴,脸上活脱脱一幅馋相。
朱高爔却盯住了话缝里的破绽:
“听说?——你压根儿没见过真人?”
张輗挠挠后脑勺,嘿嘿一笑:
“大哥有所不知,这位嫣然姑娘神得很!”
“每次登台必设素屏一道,只露个朦胧剪影,连裙角都遮得严严实实。”
“可就这么个影子,多少纨绔子弟捧着银票排队争睹,只为博她一顾、听她一曲。”
……
朱高爔来了兴致。
造势,留白,吊胃口。
这套路搁后世早被商家用得磨出了包浆,
可放在这洪武末年的应天府,却是头一遭见的巧思。
花月楼背后那位东家,倒是个懂人心、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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