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护在身边——毕竟平日里,孙若微对小花总多几分照拂。
可这竟是徐滨亲口所托?
那人向来缜密如棋,从不做无谓之举。
当年他投奔建文旧臣时,亲眼见过那些人如何冷待小花母女;可一听说这孩子是“仇家之后”,便再不置一词。
他们寄人篱下,连开口的底气都没有。
可如今细想,当年那些话,怕是刻意捂着的谜底。
小花的身份,绝非寻常;否则徐滨不会在生死关头,硬塞一个累赘进逃命队伍。
这孩子背后,恐怕牵着整盘棋的活眼。
建文余党真正要对付的,是朱棣。
可孙愚太清楚朱棣的脾性——那是宁折不弯的铁脊梁,岂会因胁迫低头?
建文帝自己也深知这位四叔的骨头有多硬。
那么,能让整个局为之转动的人,绝不可能是朱棣……
若不是他,还能是谁?
念头越深,寒意越重,仿佛有冰水顺着脊椎往下淌。
孙愚脑中猛地跳出一个名字——只消一想,喉头便发紧,指尖发麻。
他咽了口干涩的唾沫,抬手拨开遮住小花脸颊的几缕乱发。
一张沾着灰却掩不住灵秀的脸,猝不及防撞进他眼里。
孙愚双腿一软,一屁股跌坐在地。
错不了——小花,是朱高爔的女儿。
他在北平见过朱高爔。
那张脸,刻进骨头里都忘不掉。
小花虽才七八岁,眉眼间却已活脱脱透出七分神韵,父子血脉,一眼钉死。
这下真要掀翻天了。
建文旧部竟把朱高爔的骨血藏了这么多年!
那些年他们怎么磋磨这孩子,孙愚记得清清楚楚。
倘若朱高爔知道真相……
别说这群残兵败将,连奴儿干都司三万将士,怕都要陪葬。
孙若微见父亲瘫坐地上,慌忙扑过去扶:“爹!您怎么了?伤着哪儿了?”
孙愚摆摆手,嗓音发颤:“没事……快,快走!”
孙若微点头,牵起小花的手,一头扎进林子深处。
全然未觉,一道黑影正从地道口悄然探出身来,无声缀在三人身后。
应天城下的地道,蛛网般密布,通向城外的出口不下数十处。
传说是太祖高皇帝亲令开凿,专为帝王危难时留一条生路。
工程落成之日,所有工匠尽数沉尸秦淮河底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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