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正带去冲洗身子。”
“洗筋伐髓”四个字,朱棣再熟不过。
严格说来,修罗卫人人都是这么淬出来的。
早年他也眼热过修罗卫那非人的体魄与战力,甚至动过念头,求朱高爔也替他来一次。
可后来亲眼看见——
一名预备役修罗卫,仅吞下一滴朱高爔的血,当场爆体而亡,血雾溅了半面墙。
从此他再不敢提这茬。
安安稳稳服几颗延寿丹,比拿命赌强百倍。
但朱棣很快察觉朱高爔面色泛青,唇色略淡,顿生疑窦:
“你给她灌了多少血?怎么虚成这样?”
……
当年朱高爔单枪匹马屠尽二十万南军,连喘气都不带重的。
今儿怎会这般疲弱?
朱高爔端起茶盏,轻轻吹开浮沫,抿了一口:
“不多,一碗罢了。”
“一碗?!”
朱棣双眼暴睁,刚含进嘴的热茶全喷了出来。
当年朱高爔赐血给修罗卫时,他全程在场——
就连如今修罗卫最强的天卫统领,也不过得了十滴。
这一碗血灌下去,小花将来会强到什么地步?
怕是连他自己都不敢估量。
朱高爔颔首:
“这孩子熬得太久,身子早就掏空了,又错过了根基最牢的年纪,剂量只能加足。好在是自家血脉,吸收得极顺,没出半点岔子。”
朱棣默然。来路上,小鼻涕已把小花这些年遭的罪事无巨细讲了个遍。
那些苦,光听,就让人心口发闷。
“那你打算如何安置她?”
朱高爔眸光倏然一沉,寒意无声漫开,连厅中烛火都似晃了一晃。
“人已派往中都——吕氏、马氏,还有那畜生的儿子,一个不留,全给我押来。”
“马氏、吕氏,送去教坊司;那畜生的儿子,铁链穿踝,锁在应天城门当活桩。”
“至于奴儿干都司那三万余余孽,一并迁回应天,凌迟处死。”
朱棣眉峰一蹙。
话是说得痛快,可真要落地,哪有那么容易?
教坊司是什么地方?
官办勾栏,专收罪籍妇人。
把前朝皇后、皇太后推进那种地方……
史书上从无先例。
传出去,建文旧臣定然哗然,藩王们怕也要背地里指指点点。
杀头尚可称“肃清”,送进教坊司,算什么?羞辱?泄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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