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她从那温热的怀抱、轻缓的拍抚里,尝到了一种实实在在的疼惜——
不是演的,不是客套的,是真真切切、扑面而来的暖意。
她慢慢松了劲儿,学着徐皇后的样子,抬手一下一下,笨拙却认真地拍着她的背:
“奶奶……别……别哭了。”
徐皇后抹了把脸,硬是挤出个笑来。
活了大半辈子,头回被小辈哄着擦眼泪,心里又酸又甜,又羞又暖。
“好,奶奶不哭。”
朱棣朗声一笑,顺手摸了摸胡子:“今儿来得急,没备礼。明儿让你爹带你进宫,爷爷给你挑几样中意的,好好赏你,成不成?”
他确实忘了——光是朱瞻基那小子闯的祸,就够他半夜磨牙了。
小花点点头,手指悄悄绞着衣角。
长这么大,还没人正经送过她一件东西呢,心里早悄悄雀跃起来。
“谢……谢谢爷爷。”
这一声“爷爷”,叫得朱棣胸口一热,乐得合不拢嘴。
他四个儿子,一个赛一个能气人,不骂上几句浑身不得劲,恨不得嘴长在他们背上才痛快。
偏生这孙女孙儿,一个个乖巧懂事,贴心熨帖,比蜜还甜。
“放开我!一群混账东西——我要剁了你们!”
“放开!放开!我非宰了你们不可!”
那声音一钻进来,小花猛地一缩,蹭地躲到朱高爔身后,指尖冰凉,身子止不住轻颤。
门外怒吼未落,玄一与赵王、朱高燧已领着几名锦衣卫押人进门。三人头上罩着黑布袋,步子踉跄,其中一人嘴里仍喷着恶毒字眼。
朱棣脸上的笑意顷刻冻住,嘴角一压,眼神沉得能滴出水来——
变脸比翻书还快。
朱高燧一进门就瞥见主位上端坐的朱棣夫妇,忙不迭抢上前,弓着腰,搓着手,咧开一口白牙,笑得谄媚又熟稔:
“爹!娘!您二老怎么来老四这儿了?”
朱棣斜睨他一眼,语气懒洋洋的:“朕闲得发慌,逛逛老四府上,不行?”
顿了顿,又拖长调子:“倒是你——北镇抚司案子堆成山,倒有空往这儿跑?”
锦衣卫可不是寻常衙门,手上沾的哪件不是惊天动地的事?
他若真日日焦头烂额,应天府早乱成一锅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