瓶回春丹啊!
虽说多半得砸在这人身上,可哪怕只剩最后一粒,也是能换命的金疙瘩。
一名千户见朱高燧酒盏见底,立马拎起酒坛,恭恭敬敬满上。
“王爷,隔壁那个建文余孽撑不住了,吐了一地秽物,话也倒得不少……只是他咬出的人,有点棘手。”
朱高燧正拈起一粒油炸花生米,指尖悬在唇边。
听闻此言,手顿在半空,脸色倏地沉下去。
声音冷得像结了霜:“棘不棘手,轮不到你掂量——沾过这事的,一个不留,全给我锁进地牢!”
千户面露难色,凑近低语:
“王爷,他攀扯的是宁国公主的三个儿子——梅顺昌、梅永贞、梅景福。”
朱高燧眉峰猛地一跳。
宁国公主,太祖高皇帝朱元璋的次女,成祖朱棣的亲姐姐,更是他们兄弟四人的嫡亲姑母。
那三兄弟的父亲梅殷,当年是建文帝手底下最锋利的一把刀。
虽然后来归了顺,可朱棣始终疑他心未服,最终借护城河畔一场‘失足’,送他沉尸水底,对外只道是不慎落水。
这么看,他们与建文余党暗通款曲,还真不是空穴来风。
唯一烫手的,是这三人早早就投了老二门下。
朱高燧面色阴晴不定,眼底暗流翻涌。
他在权衡:这事,该不该捅到上头去?
朱瞻基被废的消息,早就在朝堂上下炸开了锅。
东宫势力一夜间崩塌大半,光是今天下午,就有七八个摇摆不定的官员悄悄递了贴子,想往他这边靠拢。
照这么看,更该悄无声息地料理掉那三人——灭口、毁证、不留痕迹。
可朱高燧心里另有一本账。
太子垮了,若此时再掀出梅家三兄弟勾结旧党的事……
老二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——黄泥巴糊裤裆,不是屎也是屎。
老大和老二两头掐起来,谁还能顾得上他朱高燧?
那龙椅上空着的位置……
皇家子弟,谁敢拍胸脯说对九五之尊不动心?
念头越转越亮,他嘴角竟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。
方才斟酒的千户将这一丝喜色尽数收进眼里,眸光微闪,似有所思。
唯一的雷,是绝不能踩到自己脚面上。
朱高燧正盘算着如何借刀杀人、全身而退——
朱高煦来了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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