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昌指尖发凉,心口像被什么攥着——从今早起,右眼皮就跳个不停。
左眼跳财,右眼跳灾。
他们干的是抄家灭族的勾当,一步踏错,便是万丈深渊,再无翻身之日。
他沉下脸,嗓音绷得发紧:“少废话!快去烧,我亲自去门口盯着!”
梅永贞和梅景福见他脸色铁青,再不敢嬉皮笑脸,转身就往各自屋里跑。
梅顺昌几步跨到中门,手刚搭上门闩——
轰隆!!!
整扇包铁榆木大门被撞木狠狠砸开,木屑纷飞,门轴断裂声刺耳如裂帛。
那撞木粗如殿柱,连宫墙都能撞塌,朱高喣为的就是不给他们喘息的空隙。
门一破,黑压压的甲士便如潮水般涌进院中。
梅顺昌喉结一滚,后槽牙咬得生疼。
可脸上还得堆起笑,迎上前去,拱手躬身:“汉王爷大驾光临,可是有要事垂询?”
话音未落,寒光一闪——朱高喣已拔剑出鞘,冷锋紧贴他颈侧动脉,冰得他脖根一麻。
“拿下!其余人,搜遍梅府每一寸地砖,一只耗子都不许漏!”
梅顺昌只觉那剑刃像条毒蛇,丝丝凉意顺着血管往上爬。
他强稳住声线:“王爷明鉴!卑职向来忠于殿下,怎会……”
朱高喣冷笑打断:“忠不忠,待会儿自然见分晓。眼下,您且陪本王站一站。”
他心里清楚:完了。十成十,露馅了。
只盼两个弟弟手脚利索,把那些要命的纸片烧成灰。
好歹,他们娘是太祖高皇帝亲闺女、当今圣上的亲姐姐——没实证,总不能凭空砍了皇亲的脑袋吧?
没等半盏茶工夫,梅永贞和梅景福就被反剪双手押了出来。
领头的校尉双手捧着一叠焦黑残纸,纸角还冒着青烟,单膝跪地呈上:“王爷,二人正烧这些,火盆都来不及掀翻。”
梅顺昌闭上眼,眼前一黑。
梅家,塌了。
朱高喣接过残纸,一张张翻看。
虽烧得只剩断句残章,可字缝里的蛛丝马迹,已足够拼出惊天黑幕——
应天十二处城门守备人数、换防时辰、主将名讳、暗哨布位……桩桩件件,写得清清楚楚。
他呼吸渐重,胸膛起伏如风箱拉扯,最后反倒低低笑了出来,笑声却比刀锋还冷。
收好纸,他踱到梅顺昌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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