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刺王杀驾”定性,已是板上钉钉的灭族重罪;
若有人敢替凶手求情,罪名恐怕比刺客本人还烫手。
这紫宸宫,表面铜墙铁壁,实则风过留痕、话不隔墙。
坊间早传开了:太孙朱瞻基失宠,正是因与建文旧部暗通款曲。
谁都不是傻子,既无亲故,更无利可图,谁肯冒死替他们张嘴?
当然,也有那么两三人垂眸敛目,神色浮动,不知心向何方。
第一件事,就这么定了。
“其二,燕王遗失的骨血,朕的皇孙朱曌,身份确凿无疑。即日起录入宗室玉牒,昭告天下。”
朱棣抬手示意。
小鼻涕快步上前,立于丹陛之下,展开手中明黄圣旨。
“奉天承运皇帝诏曰:皇孙朱曌,襁褓失散,流落民间,饱经寒暑,今幸归宗,验明正身。特赐封号‘永乐郡主’,赏东海夜明珠十颗、上等云锦百匹、膏腴良田万亩。册封大典定于两月之后,遍邀诸藩入京观礼。钦此!”
圣旨念罢,满朝文武只觉耳中嗡鸣——
这哪是封郡主?分明是把年号铸进了爵位里!
历朝历代,从未有过以帝王年号冠于郡主封号之先例。
别说郡主,就连长公主,也没这份殊荣!
三杨互望一眼,目光里全是错愕。
昨夜皇上只让他们对建文之事闭嘴,却半句没提册封一事。
一场郡主大典,牵动礼制、仪轨、用度、安防、迎宾……哪一环不是千头万绪?
礼部尚书吕震苦着脸往前挪了半步——
这圣旨墨迹未干,显见是深思熟虑所拟,并非一时兴起。
可该问的,还得问。
“陛下,此次典礼规制之隆,恐已逾常例……”
暂且不论“永乐郡主”四字是否破格,
单说“遍邀诸藩入京”这一条,就难如登天。
太祖当年分封,明令藩王“无诏不得擅离封地”,
换言之,除非社稷倾危、帝崩嗣绝这类滔天大事,否则终身不得踏足应天。
更别说为一位郡主的册封礼,破例召诸王齐至——
开国以来,压根没有先例。
按惯例,顶多发一道谕令,各王府派世子或次子代为贺礼,走个过场罢了。
真让藩王本人千里迢迢赶来?
辈分乱了,体统塌了,朝廷颜面往哪儿搁?
稍有不慎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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