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没事,回来时脚程赶得急了些。”
“我先去换身干爽的。”
“你这就跑一趟——尚服局、尚仪局各挑一名伶俐的宫女,下午随我去燕王府。”
燕王府?
这三个字刚落进耳朵,胡善祥脑中便猛地跳出方才那宫女压低嗓音说的话:燕王正遴选王妃。
这不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?早一步露脸,多一分印象,将来若真入了燕王府的门,岂不是顺风顺水?
她眼尾一扬,笑意止不住地漫上来:“好嘞,姑姑!我这就去尚服局叫个人,一块儿跟着您去!”
胡尚仪正解到第三颗盘扣的手指倏地一顿,指节微微泛白。
“你不必去了。下午你去礼部、尚宝监、司设监三处,把大典要用的印信、仪仗、冠服名录一一核对清楚。”
虽说只与燕王照过一面,可那人往那儿一站,就似一座压顶的山岳,沉甸甸地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更骇人的是——仅凭十几年前一次惊鸿掠影,他竟一眼识破她苦心遮掩半生的身份!
胡善祥的底细,也未必比她干净多少。
谁敢打包票,那孩子不会在无意间漏出蛛丝马迹?
万一被燕王盯上……
她与胡善祥,一个身份见不得光,一个身世经不起查;若双双败露,满门抄斩、九族尽诛,连个搪塞的理由都寻不出。
一次是巧合,两次还是巧合?朝廷可不听这种话。
胡善祥虽非亲生,可朝夕相伴十来年,早已情同骨肉。
她宁可自己踩刀尖,也不愿让这孩子踏进那座金碧辉煌却暗流汹涌的王府。
胡善祥脸上的光亮霎时凝住,像被风吹熄的烛火,可转瞬又燃起温顺的暖意。
“知道了,姑姑。”
可那双滴溜乱转的眼珠子,分明在说:这事,怕由不得您做主了。
·
早朝散得利落,朱棣当场拍板,命人即刻将议定事项誊榜张贴。
头一条,便是科举改制。
大明乡试,向来以四书五经为宗,官学所授、考场所考,严丝合缝,近乎后世高考——教什么,考什么。
为求四两拨千斤之效,朱棣与众阁臣反复推敲,最终把刀锋对准了最广、最浅、最稳的乡试:加考一道题——
“曲阜孔氏何以在宋亡之后,仍于元廷屹立不倒?”
列为必答题,占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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