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是明日连掖庭都没得回。
胡尚仪重新敛衽,恭恭敬敬又行一礼,
笑着赔话:“成国公恕罪,这丫头不懂规矩,奴婢这就教训她,您千万别往心里去——
她到底太嫩,这些年一直在我眼皮底下护着,
没经过风雨,更不知权贵二字有多重。
您随便一句话,宫里多少人抢着替您办;
收拾一个宫女?还不跟捻死只蚂蚁似的轻巧?
每年悄无声息没了踪影的姑娘,您数得过来吗?”
朱勇鼻腔里哼出一声冷气,懒得再搭理她。
等了约莫一盏茶工夫,
“吱呀”一声,燕王府的大门终于开了——
上官嫣然卷着袖口,指尖还滴着水,匆匆迎了出来,
目光扫过四人,眉梢微蹙:
“几位这是……?”
朱勇抢步上前,抱拳躬身,语气温软得不像自己:
“嫣然姑娘,劳烦通禀一声——朱勇求见殿下。”
他常去花月楼,虽从没见过上官嫣然真容,
却一眼认出了这张脸。
如今她已不是从前那个卖笑唱曲的伶人,
而是燕王府里唯一能自由出入内院的外姓人。
朱勇心里清楚:
她在朱高爔跟前,分量未必轻于一位侍读学士。
客气些,总没错。
上官嫣然神色微滞,略一迟疑:
“成国公,殿下素来不见外客,奴婢只是个端茶递水的,实在不敢替您传话。”
才相处几日,她已摸透朱高爔的脾性——
嫌麻烦,厌虚礼,除朱氏至亲,旁人连门房都不让进。
朱勇这一趟,十有八九要碰一鼻子灰。
念在旧日相识,她才含蓄点了一句。
可朱勇压根没接这茬,
反而“扑通”弯下腰去,深深一揖:
“姑娘务必代为通禀!成与不成,朱勇一人承当!”
“今日之恩,日后必以百倍相报!”
声音低得近乎恳求,姿态谦得近乎卑微。
胡善祥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——
刚才还横眉竖目、不可一世的成国公,
转眼间,竟对一个侍女俯首帖耳?
这反差太烈,反倒让她心里那点念头愈发笃定:
燕王,才是眼下应天城里真正的风向标。
上官嫣然见他执意如此,只得点头:
“好,我这就进去回话。”
又转向胡尚仪三人,语气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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