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分钟,铁链声就会响到门口。
她气得扭过脸去,咬紧后槽牙。
隔壁桌的人虽瞥见她拍案而起,只当是哪家姑娘使性子,
压根没当回事,继续聊得唾沫横飞:
“今儿我在应天酒楼吃饭,听见几个官员议论——
皇上已下旨,要把奴儿干都司那三万多建文旧部全迁回应天,严加处置!”
“痛快!依我看,皇上还是心太软——干脆全砍了,一了百了!”
“省得他们隔三岔五冒头,搅得朝野不安生。”
·
朱棣真要把奴儿干都司的人尽数押回应天问罪?
孙若微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手心冰凉。
他们这些年东躲西藏、拼死奔命,
不就为把那三万乡亲从绝地里捞出来吗?
如今反倒捅了马蜂窝,朱棣直接对无辜百姓举起了屠刀!
“徐大哥,咱们……该怎么办?”
徐滨也僵住了,额角渗出细汗。
三万人的大迁移,至少得调三万兵马护送。
这等阵势,凭他们几个,连靠近都难,更别说阻拦。
他反复思量,终是咬牙开口:
“我得立刻面圣。你先留在驿站藏好,等我回来再定下一步——记住了?”
孙若微却用力摇头:
“我不留!我也要去见皇上!我要当面问他——我们听令行事,豁出命去,到头来连自家人护不住,这忠义二字,究竟值几文钱?”
徐滨眉头拧成疙瘩:
“若微,听话!皇上的行踪是死线,半点不能泄密。奴儿干的事,我此去一定据理力争。你安心等着,顶多三四天,我就回来。”
说完,他起身走到柜台结清饭钱,拉低兜帽,匆匆出门。
只留下孙若微一人,静坐在空荡的桌边。
片刻后,她忽然抬眼,眸光一凛,似下了决断。
抓起包袱,转身推门而去。
皇宫,尚仪局。
胡尚仪拽着魂不守舍的胡善祥跨进门槛,反手“咔哒”锁死屋门。
话音未落,一声厉喝已劈面砸下:
“跪下!”
胡善祥膝盖一弯,重重磕在地上。
她知道,自己闯了塌天大祸。
胡尚仪转身拉开柜门,抽出一根乌沉沉的藤鞭,
绕到她身后,扬手便抽——
“我让你别去!千叮万嘱不许去!”
“去了也罢,偏要往燕王跟前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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