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他们虚与委蛇了。
想到这儿,孙愚牙关一紧,下颌绷出一道硬线。
“太孙想让我怎么干?”
见孙愚终于松口,朱瞻基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,“咚”一声落了地。
整盘棋,就差这最后一子落定。
“你待会儿把自己收拾得惨些——衣衫撕破、脸上挂彩、手脚拖着铁链也行。”
“明早我带孙若微来昭狱走一趟。”
“她一见你这副模样,心准软,八成当场就想设法捞你出去。”
“我顺势搭把手,顺理成章把你‘救’出来,换她彻底信我。”
“之后,你就得推她一把,让她主动联络外面的建文旧部,把另外两人也一并救走。”
“事成之后,我保你们父女活命,毫发无伤。”
“别打逃的主意——只要你们稍有异动,四叔的修罗卫,眨眼就能割了你们的脑袋。”
孙愚瞳孔一缩,喉结上下滚了滚。
这计策滴水不漏,环环相扣。
可还有一处,他没想透。
“你凭什么断定,孙若微一定会去找人求援?”
朱瞻基嘴角一扬,笑意里带着三分笃定、七分锋利。
“她会去的。皇上昨日朝会上已亲口下旨:奴儿干都司三万建文余党,尽数押回应天受审。”
“剩下那两个,不出五日,就要被拉上刑场,一刀刀剐给百官开眼。”
“孙若微是什么脾气?认死理、护短、见不得人受苦——消息一进她耳朵,她连觉都睡不踏实。”
果然,龙椅上坐的,没一个省油的灯。
孙愚抬眼打量朱瞻基——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,眉目清朗,却像把藏在锦缎里的薄刃,寒光不露,却已削尽人心。
他早把孙若微的性子嚼碎了咽下去,才敢拿这性子当引线,点起这场火。
“行,我懂了。”
次日天刚蒙蒙亮,朱瞻基就踱到了孙若微藏身的小院门前。
手里拎着个油纸包,热气还裹在褶皱里。
他抬手,先轻叩三声,再沉沉三响——那是他俩昨夜约好的暗语。
门缝刚拉开一条细线,孙若微眯眼辨清是他,才“吱呀”一声把门推开。
朱瞻基把包子搁桌上,纸包还泛着温热。
“垫垫肚子,一会儿带你去昭狱。”
孙若微没推让,抓起包子就往嘴里塞,腮帮子鼓得像只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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