浑身一僵,指尖骤然发白。
这声调,她听过!
肯定是熟人!
她猛地戳了下朱瞻基后腰,眼风一扫,急切地朝声源方向示意。
朱瞻基心头一亮——正愁怎么点她这把火,火种自己就撞上门来了。
他立刻转身,拍了拍李挺肩膀,语气轻松:“哎,谁在里头审人?叫得这么瘆人?”
李挺愣了下,狐疑地瞥他一眼:“您不是奉命来问话的?连主审的是谁都不知道?”
可转念一想,眼前这位是皇孙,哪轮得到他刨根问底?
便随口答道:“建文那边一个姓聂的,燕王亲批的,每日一刑,雷打不动。”
孙若微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指节泛青。
腰间绣春刀的刀柄,被她攥得滚烫。
恨意如潮,一层层涌上来,几乎要掀翻她的理智——
她爹,随时可能变成下一个“姓聂的”。
那痛,不是刀割,是活活剥皮。
朱瞻基将她神情尽收眼底,侧身对李挺笑道:“兄弟,带我们过去瞧瞧?”
李挺一怔,旋即点头:“成,反正顺路,也不差这几步。”
三人便沿着幽暗石阶往下走。
李挺边走边低声介绍,脚步声在石壁间撞出空洞回响。
“太孙,这姓聂的,可是咱们盯得最紧的‘活靶子’。”
“每天不折腾到只剩一口气,都不算完。”
三人越走越近,聂兴的嘶嚎声也愈发刺耳——像钝刀刮骨,一声比一声撕裂。
孙若微牙关死咬,下唇渗出血丝,光是听见那声音,双腿就止不住打晃,膝盖发软。
转眼间,他们已站在牢笼前。
那是个孤悬于刑场中央的铁栅笼,四壁斑驳,腥气扑鼻。
笼里挤着二十来号人,乌压压一片。
一人执薄刃,刀尖轻颤,一寸寸削下聂兴皮肉;
其余人则攥着纸笔,屏息凝神,逐条记下刀数、落点、血量、反应……连抽搐的频次都不放过。
聂兴被铁链绞在十字木架上,四肢大张,喉头勒进一道深紫淤痕。
双目空洞,瞳仁溃散,仿佛魂魄早被抽干,只剩一具被钉死的躯壳。
每一道刀锋入肉,他全身肌肉便猛地绷成弓弦,喉咙里迸出不成调的哀鸣——不是求饶,而是身体在剧痛中本能的崩解。
那股子深入骨髓的绝望,浓得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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