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人猜不出你与他血脉相连?
朱瞻基心知孙愚是自残,可李挺不知。
这可是赵王亲口点名“好好伺候”的要犯,如今倒得像具死尸,他如何交代?
李挺慌忙掏出钥匙,哗啦扯开锁链,一把将孙愚翻过来。
手指刚搭上脖颈,脸色骤变:“糟了!气若游丝!”
朱瞻基瞳孔骤缩。
这人怎的如此实诚?说演得惨些,竟真把自己往鬼门关里推?
孙若微脱口而出:“爹——!”
朱瞻基心头一沉。
坏了。
这一声喊,彻底掀了盖子。
方才还满面堆笑的李挺,霎时面如寒铁,腰间绣春刀“锵”一声出鞘,寒光直指二人咽喉。
“太孙,您身边这位……是谁?为何叫一个建文余孽作爹?”
他早觉孙若微不对劲——锦衣卫里没有这张脸,更没有这副眼神。
只因是朱瞻基亲自带来,他才按捺未问。
可眼下,这疑云已压不住了。
孙若微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着,急急望向朱瞻基,眼里全是无措与哀求。
朱瞻基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。
好家伙,一个个全不按台本走,抢戏抢得比戏台上的老生还疯。
导演头疼,但场子,得救。
他身形一闪,原地只剩残影。
李挺只觉眼前一晃,朱瞻基已不见踪影——
可多年刀口舔血练出的直觉,让他刀锋毫无迟滞,反手横劈向身后!
快、准、狠,仿佛后脑长眼。
若在从前,朱瞻基或真难制住他。
可吞下强体丹后,五感锐利如刃,筋骨沉如山岳,李挺的动作在他眼中,慢得如同垂柳拂水。
朱瞻基左手倏然探出,稳稳扣住李挺持刀的手腕,五指一收——
“哐当!”绣春刀坠地。
“得罪了。”
他语声平静,手刀却毫不留情,精准劈在李挺后颈。
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,软倒在地。
朱瞻基迅速俯身,两指按住孙愚颈侧动脉——
还好,尚有搏动。
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青玉色药丸,掰开孙愚牙关,塞了进去。
这是御药房秘制的“续命散”,入口即化,见效如电。
唯有一弊:透支生机,折损寿数。
可人若断了气,还谈什么长短?
孙若微默默走进牢门,垂首而立,肩头微颤,愧意沉沉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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