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子孙的官职都一并抬升。
朱高炽却缓缓摇头:“今非昔比。”
“当年爷爷刚拿下应天,虽胜得漂亮,兵马损失不大,可钱粮耗得底朝天。”
“更关键的是,你四叔打完就走,爷爷手里没多少底气,只能靠温言软语笼络人心。”
“可永乐十二年下来,藩王一个没反,爷爷也就只收了他们的兵权,俸禄一分没减,大家相安无事。”
“若照你四叔这般雷霆手段,确有人会暗地里嘀咕。”
“但没人敢真动手。”
“那些藩王,哪个不是太祖高皇帝亲生的儿子?当年在应天城里,谁没埋两颗钉子、养几个眼线?”
“你四叔干了什么,他们门儿清——谁敢在他眼皮底下耍花招?”
“最要紧的是,瞾儿册封大典的请帖,你四叔亲手写、亲手发,每位藩王都收到了。”
“谁敢这时候触他霉头,下场……你自己掂量。”
“还有一桩:你四叔既然让你去‘告发’那建文余孽,就说明他压根不打算把这事捅出去。”
“老百姓只知道应天城门口锁了个囚徒,却不知他是建文的儿子。”
“教坊司?那可是寻常人连门槛都不敢沾的龙潭虎穴。”
朱高炽话不多,却字字砸在要害上,把前因后果、利害关系一层层剥开,讲得透亮又扎实。
朱瞻基心头那团乱麻,一下被理顺了,豁然开朗。
“成!我这就去传话!”
他嘴上应得干脆,心里却半点不含糊——不是存心敷衍四叔,而是生在宫墙之内,一言一行都牵着千钧重担。
稍有不慎,就可能搅动山河、惊起滔天巨浪。
……
此时西域腹地,黄沙翻涌如沸。
汉王朱高煦率铁骑奔袭而来,马蹄踏碎枯草,卷起滚滚烟尘。
身旁副将勒紧缰绳,扬声奉承:
“王爷神威盖世!皇上派您来收拾这弹丸小国,简直是牛刀杀鸡!”
“依末将瞧,日头还没偏西,这城就得插上咱们大明的旗!”
“等班师回朝,满朝文武,谁还敢小觑王爷半分?”
朱高煦听得眉峰微扬,本已摸向怀中那架荷兰进贡的望远镜,想再细看敌情;可耳畔热风扑面,全是谀词,手便又缩了回去。
他猛地抽出腰刀,朝天一指,吼声震得沙粒跳动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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