仓更是腿肚子发软,盯着被一脚踹飞、却仍死撑着跪伏在地的沐晟,
心头直打鼓:自己留在这儿,究竟是送命,还是送义?
朱高爔大步上前,单手掐住沐晟脖颈,像拎只病鸡似的把他提离地面。
“沐晟,想清楚怎么交代了没?”
沐晟十指死扣朱高爔手腕,想掰开那铁钳似的五指。
可那点力气,连挠痒都算不上。
朱高爔眸中寒光翻涌,杀机已如刀出鞘——这一回,真动了杀念。
沐家纵有泼天功勋,也抵不过欺辱常宁半分罪过。
明目张胆纳妾,倒也罢了;
只要常宁点头,他这个当哥哥的,本不想多插手。
可常宁是金枝玉叶的公主,你们沐家人不捧着供着,已是失礼,
竟还纵容一个小妾骑到她头上撒野?
不把沐家连根拔起,天下人还道我朱家的女儿任人揉捏!
朱高爔五指骤然收紧。
沐晟顿时青筋暴跳,眼球布满血丝,脸涨成紫茄色,
双脚在半空乱蹬,喉咙里咯咯作响,眼看就要断气。
周仓和刘盈盈早已面无人色。
难道威震滇南三十载的镇守将军,今日就要毙命于此?
沐晟若死,云南立马要掀天盖地——
积压多年的军政旧账、土司暗流、边镇隐患,全得炸开锅!
“四哥,这事真怪不到沐晟头上!”
常宁哭得满脸泪痕,扑上来一把抱住朱高爔胳膊。
“沐晟待我尚算宽厚,对沐昕也屡次规劝。可每回他刚开口,沐昕转头就冲我动手。”
“沐晟心里明白,他护我反而是害我——久而久之,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。毕竟,这是我和沐昕的房中事,他一个兄长,不好硬插手。”
她哽咽着哀求,只盼朱高爔手下留情。
在沐府里,除了沐昕,旁人对她倒也算过得去。
沐晟、沐斌、沐昂三人虽是沐昕兄长,
可兄弟阋墙、夫妻反目这类私密事,他们能劝则劝,劝不动也只能叹气。
关起门来过日子的终究是那一对,嘴皮子再利,也撬不开别人的心门。
难不成真要他们亲自上奏,告自家弟弟殴打公主?
那不是亲手把弟弟推上断头台吗?
朱高爔冷哼一声,松开手。
沐晟重重砸在地上,双手死死扼住喉咙,咳得浑身抽搐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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