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儿。他真正忌惮的,从来只有沐王府——那支百战不殆的铁军,纵使己方人数翻倍,也不敢拍胸脯说稳赢。
想到这儿,他攥紧手中乌木拐杖,深深吸了口气,继续静观其变。
陈同见白正按兵不动,心头一松,悄然抹了把额角冷汗。
沐晟率全家登台,面如石雕,朝着常宁公主方向,缓缓屈膝跪倒。
“草民沐晟,蒙天恩浩荡,幸得舍弟迎娶常宁公主,光耀门楣。然舍弟狂悖无状,冒犯凤仪,罪不容诛;草民教弟不严、护主不力,亦属失察,甘愿同罚。幸赖燕王殿下宽仁,留我等残喘之机。今率阖府上下,向公主殿下伏地请罪!”
话音未落,沐晟已重重叩首,额头撞在木板上,发出沉闷一声。
身后众人随之伏下,额头触地,一下,又一下,毫不停歇。
朱高爔不开口,谁也不敢抬头。
“来人——带沐昕上来。”
旁人不过陪衬,真正的重头戏,这才开场。
一夜煎熬,沐昕早已褪尽骄狂,形销骨立。
他清楚得很——二哥沐晟,已经亲手把他推下了悬崖。
一想到凌迟之刑,他双腿一软,连站都站不住,只能由两名甲士架着拖上高台。
他一眼就锁定了朱高爔身侧的常宁。
那是他最后一线生机。
他张嘴嘶喊,喉咙却像被砂纸磨过,只挤出断续呜咽,手脚并用地往前爬,指甲在木板上刮出刺耳声响……
“常宁!常宁!我认罪,我真认了!求你替我在燕王殿下跟前说句话——我骨头都软了,心也碎了!”
常宁冷冷瞥了沐昕一眼,眼皮都没抬一下,直接侧过脸去,像拂开一粒尘。
真难想象父皇当年怎会把这样的人选进皇室门墙。
那副瘫跪讨饶的模样,不是可怜,是倒胃口。
他倒该照照镜子,想想自己往日怎么踩着常宁的尊严说话、行事。
求情?休想!
沐昕浑身一僵,血都凉透了——这眼神,这动作,比刀还利索:不救,绝不救。
最后一丝指望,就这么被掐灭在喉头。
两名军士上前,反拧双臂,将他拖上刑台。
台子正对着云南府最热闹的街口,底下黑压压全是人。
“大明宗室不可辱,朱家女儿不可欺!”
“能尚公主者,是祖上烧了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