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自入宫面圣,与朱棣反复推敲。
最终敲定:只让孙若微一人知晓朱文圭三人下落。
既保皇家体面不外泄,又能引蛇出洞——唯有建文旧部认得这三人真容,才会冒险营救。
果不其然,锦衣卫眼下已盯死了十几处可疑窝点,只待收网。
“另有一桩:几次营救失败后,对方咬牙决定加派人手,打算借万国大典之乱,在应天城里搅起腥风血雨,调虎离山,再伺机夺人。”
“如今已有不少生面孔混入城中,藏在酒肆、客栈、码头各处,尚未与孙若微接头。”
朱高爔听完,微微点头:“随我去趟教坊司。”
朱瞻基嘴唇微张,想劝一句“这般明目张胆,怕惊了鱼”,可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只垂首应声,快步跟上。
其实明朝之前,并无“教坊司”之名,只有雅致的“教坊”。
可到了本朝,这地方早已褪尽清气,成了官办的销金窟。
抄家获罪的女眷,十有八九都会被发配至此。
寻常百姓连门槛都迈不进,进出者非权即贵。
对里头女子的要求,也严苛到毫厘:站要如松,坐要如钟,举筷夹菜、垂眸浅笑,甚至呼吸节奏,都有定规。
加之她们本就是戴罪之身,尊严二字,早被碾进泥里。
故而大明闺秀提起教坊司,无不色变如见鬼门关。
朱高爔与朱瞻基立于教坊司朱漆大门前。
此处虽挂官牌,内里却与市井青楼无异,同样有老鸨撑场。
唯一不同的是,这老鸨胸前别着一枚铜牌——九品流外小吏,芝麻大的官,却是她半辈子攀上的最高枝。
老鸨一眼认出朱瞻基,刚扬声欲唤“皇……”,
朱瞻基眼风一扫,她立即噤声,笑容不改,躬身引路,将二人稳稳接入楼上雅间。
“皇孙,您今儿个怎么有空驾临?”
教坊司虽挂着官办名头,归根结底仍是烟花之地。
皇孙踏进这道门,终究不合体统。
若叫那些咬文嚼字的言官抓了把柄,少不得又是一场风波。
“那两位姑娘,今晚可有人包下整座院子?”
天幕早已沉得浓稠,灯笼次第亮起,人声也渐渐浮上来。
该来的,差不多都该到了。
前几日这个时辰,马氏和吕氏早被贵客早早定下,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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