哽,千言万语堵在胸口,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姚广孝微微一笑。
“陛下,老僧今年七十有九,油尽灯枯,不过朝夕之间。”
“这事既由老衲点的火,便该由老衲来扑灭。”
“这些年,纵使夜夜伴着经卷入眠,梦里却常坠入血池刀山,十八层地狱,一层未少。”
“往事已成灰,来日尚可握。”
“以我残年换大明长治久安,值!”
“就当……是还靖难那一场滔天劫火的债吧。”
燕王府。
瞾儿功法初成之后,眉宇间沉静了许多,再不似从前那般跳脱顽劣。
从前见书就躲,如今却捧着书册不肯撒手。
朱高爔不仅坚持为她编纂讲义,更破例从宫中调来《永乐大典》——这部朱棣视若性命的旷世巨著,向来锁在内府深处,连近臣都难窥一眼。
全书逾三亿七千万字,横跨古今、包罗万象,后世千载,再无一部典籍能与之比肩。
这几日,瞾儿几乎将自己埋进书堆里,尤其痴迷其中史部。
读得入神,饭食端上桌也舍不得放下,一边扒拉着米饭,一边翻动泛黄纸页。
时不时抬眼,抛出的问题直指要害——
今日正翻着《唐书》,她忽然抬眸问道:
“爹爹,为何历朝历代,总逃不开北境胡骑叩关?”
这问题分量十足。
回望青史,外患如影随形,但中原大多时候只是仓促应战,鲜有主动挥师远征。
朱高爔略一凝神,缓缓道来:
“游牧之人,不耕不织,逐水草而居,靠牛羊马匹活命,抗灾的本事极薄。”
“一旦逢上雪灾旱年,草场枯死,牲畜倒毙,部落顷刻断粮——他们不来抢,族人就得冻饿而死。”
“若那时中原强盛,胡人尚存三分忌惮,抢些粮秣、掳些牲口,便匆匆退走。”
“可若朝廷虚弱,边防松懈,他们便不止于抢掠——城池会被攻破,百姓遭奴役,汉家衣冠蒙尘。”
瞾儿轻轻颔首,又问:
“那……可有根治之法?”
朱高爔摇头:“游牧之患,古来无解。他们居无定所,马蹄所至,便是家园;官军铁甲再硬,也难踏遍茫茫草原,寻不到他们的营帐。”
“但为父以为——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。”
“只要草原上还有人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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