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她清楚得很——朱瞻基虽对她并无恶意,可燕王那边,却是铁血手腕,对建文旧部斩尽杀绝,连朱棣都拦不住。
一旦妹妹身份败露,顷刻便是血溅三尺。
胡善祥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,沉默良久,缓缓抽回手。
那笑容里,竟掺了几分孙若微从未见过的冷意。
“呵……姐姐,我不用你护。”
“四岁进宫,挨过的鞭子、甩过的耳光,数都数不清。”
“你……就没想过报仇么?”
孙若微脸色骤变,一把捂住她的嘴,惊惶扫向门外。
“你疯了?这是东宫!怎能说得这般直白?”
胡善祥平静拨开她的手,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,却带着刀锋般的寒气:
“放心,今日万国大典,东宫上下抽调大半去宫里协理,这屋里,眼下空得很。”
“皇上为燕王选妃的事,早传遍六宫。我要参选秀女,我要嫁给他,为他生子。等我儿子长大登基,我就亲口告诉他——他的外祖是谁,他的祖父祖母,是怎么被活活逼死的。”
“不止是我,姐姐,你也得嫁进皇孙府。如今满宫上下都看得明白:这江山,不是落在燕王手里,就是落在皇孙掌中。”
“姓朱的又如何?不过是我们手中一枚棋子罢了。”
她猛然攥住孙若微双臂,力道大得发疼,摇得她身子微晃。
“姐姐,爹娘若在地下有知,定会含笑点头——我嫁燕王,你配皇孙,将来不管谁坐上龙椅,这天下,总有一半是我们景家的。”
胡善祥眼中燃着幽火,灼灼逼人。
那是野心,是蛰伏多年后终于破土而出的狠劲。
宫墙之内,她看够了权势倾轧,看透了生死无常。
神仙斗法,蝼蚁填命。
多少太监宫女,不过是几句闲话、一纸密令,便悄无声息地没了影子?
她比谁都懂:唯有握紧权柄,才能攥住自己的命。
孙若微怔在原地,像被一道惊雷劈中,指尖发凉——眼前这个眉眼锋利、语气笃定的胡善祥,竟真是当年那个抱着兔子追着她喊“姐姐”的蔓茵?
更叫人脊背发麻的是,她居然打起了燕王的主意。
孙若微一把攥住胡善祥的手腕,力道紧得几乎要陷进皮肉里。
“蔓茵!”她压着嗓子,字字如刀,“你在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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