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会撞见一张阴鸷冷厉、不怒自威的脸;
谁知眼前老人慈目含笑,望向朱瞻基时,眼角皱纹里都漾着暖意,活脱脱一位疼孙心切的寻常祖父。
她一时愣住,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、看花了。
朱瞻基悄悄拽了拽她袖角:“发什么呆?快给皇上行礼!”
孙若微这才醒神,依着胡善祥今早一句句教的仪态,敛衽垂眸,姿态端雅:
“民女孙若微,恭请皇上圣躬万福。”
朱棣笑意愈深:“朕安。”
随即摆摆手,语气轻快:“你小子快去陪你爹喝酒吧——这姑娘,留下陪我说说话。”
朱瞻基心头一紧,飞快朝朱棣眨了眨眼。
爷爷,她可真不敢陪您啊。
您是压根儿不清楚她底细,还是故意装糊涂?
她往您身边一站,我后脊梁都发凉——天晓得她哪根筋一拧,当场就敢抽刀子!
尤其今儿这万国大典,里头混进来的暗桩,怕是连影子都数不清。
朱棣眼皮都没抬,直接把朱瞻基那欲言又止的眼神当了阵风。
“怎么,我还真能把她嚼碎咽了?滚远点儿。”
朱瞻基胸口一闷,硬是把气压进肺底,嘴角往上扯出个勉强能看的弧度,默默退到柱子后头。
朱棣斜睨他一眼,转身朝孙若微走去,袍角一扬,干脆利落。
“跟上。”
他端着酒盏,步子沉稳,领着孙若微在满殿华灯间穿行。
边走边问些看似随意、实则句句带钩的话。
孙若微指尖冰凉,心跳擂鼓似的撞着肋骨,答话全凭本能,断断续续,像被风吹散的游丝。
仇人就在眼前,亲爹亲娘的血还没冷透;
袖口内侧,匕首刃锋正硌着小臂皮肤,凉得刺骨。
可她不能动。
今晚有整盘棋要落子,她若擅自掀桌,所有人的心血,就得跟着她一道喂狗。
正与岷王碰杯的朱高燧,余光一扫,忽见朱棣身侧那个纤瘦身影,眉头猛地一跳:
“怎么是她?”
这话钻进朱高煦耳朵里,他顺着兄长视线一瞥——
宫装素净,眉目清冷,却是个全然陌生的面孔。
他凑近朱高燧耳畔,压低嗓音:“这姑娘谁啊?竟能贴着老爷子走?”
朱高燧牙关咬紧,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:
“建文旧部。就是前回老四为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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