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她知晓今夜朱棣另有布局,却万没料到火药库竟成突破口。
徐妙锦缓缓起身,立于姐姐身侧,抬眼望去——墨色浓云早已吞噬星月,唯有火光在远处狰狞跃动。
“姐,他在天上看着呢,局势未崩,我去了反添乱。再说……”她顿了顿,声音轻得几乎融进风里,“我还没想好,怎么见他。”
……
教坊司内。
黑袍人始终垂首,目光低敛,不敢稍抬。
“太后,陛下已抵应天,请速穿衣,臣护您突围。”
吕氏浑身一凛,赤足跳下床榻,抖着手抓起衣裙往身上套。
可指尖发凉,心口发紧——这应天府里,还蹲着一头谁都不敢招惹的活阎罗。
二“皇上眼下在哪儿?可还平安?朱高爔那疯子就在应天城里!绝不能让陛下落入他手里!”
当年朱高爔一剑劈开宫门,单枪匹马杀入禁苑的景象,至今仍像烧红的铁烙在她心口——那不是朱允炆凭一纸诏令、几句训斥就能压住的人。
她宁可永世囚于教坊司的暗室之中,也不愿见朱允炆流血半分。
那是他们这一支血脉仅存的火种,风一吹就灭,再燃不起。
“太后宽心,燕王已被陛下调往奴儿干都司,短时内绝难折返。”
黑袍人声音低沉,话音落处,吕氏紧绷的肩头终于松了一寸。
只要那人不在,天塌下来也能缓口气。
黑袍人搀着吕氏步向窗边,指尖已扣住窗棂,正欲破窗而出——
忽地,一道懒散又锋利的声音刺破寂静:
“两位走门不走,偏要跃窗……这礼数,未免太生分了?”
黑袍人身形骤然凝滞,脖颈僵硬地拧过去——
只见玄二盘膝坐在案上,玄甲如墨,寒光沁骨,像一尊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战神。
他横刀护在吕氏身前,刀锋微颤,杀意已蓄满弓弦。
玄二却只轻轻摇头,身影倏然化作一缕青烟,自他臂弯间滑过。
下一瞬,黑袍人喉骨碎裂,软软瘫倒。
吕氏踉跄后退,脊背撞上窗框,嘶声尖叫:“别过来!你再近一步,我立刻跳下去!”
玄二冷笑一声,手刀如电劈下,吕氏眼前一黑,身子一软便没了知觉。
房门“哐当”被踹开。
玄三拎着两具黑袍人尸首跨进门槛,随手一掷,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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