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指节泛白。
“胜者为王,败者为寇——你们怎么说,自然都对。”
“可今日,赢的是我。朱高爔太自负了,我不过向铁秀英那个叛将放了个风声:瓦剌正密谋突袭奴儿干都司。”
“他闻讯便如疯狗扑食,十万精骑卷尘而去——再强的猛虎,被虚火燎了眼,也只会撞墙。”
“等他扑空折返,发现女儿已在我掌中……啧,光是想想他那张脸,我就想拍案大笑!”
这是二十年来,朱允炆头一回真正压过朱高爔一头。
心头涌起一股近乎灼烧的快意——仿佛凡人终于攥住神的衣角,狠狠扯下了一片金鳞。
他只带瞾儿走。
其余人,一个不动。
全掳了?大明立时瘫痪,六部停摆,漕运断流,百姓饿殍千里——那不是夺权,是自焚。
瞾儿只是护身符,不是登基诏书。这点分寸,他心里门儿清。
他的藏身之处,绝不能暴露。
当朱高爔在暗处织网,他在明处点灯,他连活过今晚都难。
在攒够掀翻神坛的力气之前,他还得靠朱棣父子替他稳住这摇摇欲坠的江山。
朱棣目光扫过龙椅上那个佝偻着背、却挺直脖颈的侄子。
“掳走瞾儿,你想过后果没有?”
“当年她还在胎里,老四就为护她,从北平一路杀进应天,血浸三千里。”
“如今父女同榻而眠、共读诗书已近三年,你硬生生掰开她的手,把她拖走——”
“老四的脾气你清楚,为寻女儿,他真敢把十二道总督府尽数踏平,把大明每寸土地犁三遍!”
“好侄子,到那时,我这把老骨头拦不住他,而你,就成了钉在史册上、剐千刀都不解恨的大明罪魁!”
朱棣语气和缓,话却像钝刀子割肉,句句裹着蜜糖的刃。
这话并非恫吓。
朱允炆心里清楚:朱高爔真干得出这事。
打小起,除了贴身伺候的几个内侍、还有他这个表哥,旁人于他而言,不过是泥里爬的蚁群——踩死几只,连脚底都不会沾灰,更别提心尖上颤一下。
朱允炆脸色骤然铁青。
这个四叔,毒啊!
明明此刻他占尽先机,却被几句软话逼到悬崖边上——
不带瞾儿?今日行踪已露,朱棣转身就会封死方圆百里,朱高爔更会召回所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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