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,欢迎来府上坐坐。”
话音未落,两人已追上朱高爔脚步。
三人并肩而行,月华如练,洒在青石路上,影子融作一处,恍若一家三口。
汪曼青怔怔望着那三道渐行渐远的背影,手指不自觉攥紧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,直到那身影彻底消融于夜色深处,才缓缓松开。
三人走在归途上。
徐妙锦一路与瞾儿低语不断。
一直沉默的朱高爔忽然开口:“刚才,你是有意的?”
徐妙锦方才那番话,他字字入耳,只是不动声色。
她脚步微顿,旋即如常前行:
“不是正合你心意么?”
她反问一句,不答却已答。
的确,这也是朱高爔心底的盘算。
对汪曼青而言,痛快一刀,好过拖泥带水耗尽心力,终落一场空。
他不再多言,转而俯身问瞾儿:
“瞾儿,你觉得你爷爷如何?”
瞾儿仰起小脸,虽不解其意,仍认真答道:
“爷爷很好呀!待我极亲厚,教我时从不急躁;他更有本事,能把偌大一个江山理得井井有条……”
话匣子一开,便收不住,絮絮叨叨说个不停。
朱高爔静静听着,眉宇间光影流转,神色难辨。
徐妙锦侧目凝视身旁的他,若有所悟。
看来,你当真是变了。从前那个斩钉截铁、不留余地的朱高爔,如今竟也学会踟蹰了。
这一夜,注定无眠。
穿飞鱼服、执火把的锦衣卫踏着月色穿街过巷,叩响一扇扇朱门。
抄家、锁拿、灭族——动作干脆利落。
血未拭净,刀已出鞘,直奔下一处府邸。
应天城里,隐约浮动着铁锈般的腥气,连天上那轮明月,都被染得泛出暗红。
皇宫深处。
朱棣独坐乾清宫内,一灯未燃。
目光空茫,落在案头那叠奏折上。
月光斜斜一照,纸角赫然几个墨字:“太子少师姚广孝绝笔”。
小鼻涕早将奏折呈上,可朱棣至今未启封。
它就静静躺在那里。
是不敢掀开?还是不愿掀开?
或许,两者皆有。
此生唯一懂他的人,终究走了。
东宫内。
朱瞻基脚步踉跄,一把将昏迷的孙若微轻轻放上床榻。
请来宫中御医为孙若微诊视。
太子妃张氏守在床边,眉心拧成结,目光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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