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事足以镇住全场;我方才搀他下阶时,手一碰就摸到了——内衬软甲,厚实得硌手。”
“她挡那一箭,不是救人,是救自己。若不挡,今夜她就活不过东宫二门。”
“直到今晚,我才真正咂摸出老爷子的深意——这盘棋,他早把每颗子都埋进了骨头缝里,谁也猜不透他袖口底下藏的是风是雷!”
“今夜万国大典,明面上五重杀机环环相扣,我只看清第一环,剩下四环……呵,连影子都没摸着。”
朱高炽嘴角扯出一丝涩笑。这些年越靠近老爷子,越像站在悬崖边看雾——看似平缓,实则暗流撕扯着脚踝,等你回神,人早已被卷进漩涡深处。
他抬手落子、踱步饮茶、甚至咳嗽一声,背后都压着千钧算计,却偏偏叫人察觉不出半分火气。
待终局揭幕,才猛地倒抽一口冷气:原来从头到尾,自己不过是他指尖一粒听话的棋子。
皇家这口井,深不见底。老爷子连亲儿子、亲孙子都照算不误,刀锋擦着骨缝走,连血都不溅一滴。
老四怕是做梦也没想到,老爷子会借这场万国盛典,以龙椅为砧、以万邦为证,硬生生把瞾儿的身份钉进史册!
张氏听得脊背发凉,手指死死抠住胸口,呼吸短促得像被人扼住了喉咙。
光是听个大概,她腿肚子就直打颤——这不是福星临门,是引狼入室啊!
建文余孽……四个字像冰锥扎进耳膜。若真养在东宫,哪天她一个盹没打醒,枕边人是不是早把刀磨亮了?
防贼千日,终究防不住枕边一刀。
那姑娘,一刻也不能再留!
张氏扶着紫檀圈椅猛然起身,裙裾翻飞就要往朱瞻基房里冲。
朱高爔一把攥住她手腕。
“您这是要去哪儿?”
张氏眼底烧着火,嗓音绷得又尖又利:
“我这就去请那位孙小姐‘移驾’!咱这东宫小庙,供不起她这尊大佛——万一哪天她心血来潮,掀了屋顶,我哭都没地儿哭去!”
“我掏银子,送她住外头客栈,清清静静,两不相干!”
朱高炽伸手将她拽回原位,语气沉得像坠了铁块:
“这时候还操心这些琐碎事?太孙印玺老爷子都快递出去了!要是真落到瞾儿手里,你瞅瞅你那傻乎乎的儿子,还能抢回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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