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来!
她不要命,他还要!真闹出人命,谁都兜不住这滔天干系。
“放开我!”
刚踏出昭狱大门,孙若微猛地甩开朱瞻基的手,声音嘶哑如裂帛。
“你们已经抓到他们了,为何还要凌迟?燕王何至于此?给他们一个利落的了断,很难吗?”
“杀人不过头点地!就算我们忠于建文帝,可建文帝不也是你们朱家血脉?他们曾是朱家的臣子,为何非要如此折辱?”
她忽地蹲下身,肩膀剧烈耸动,哭声压抑却字字泣血。
朱瞻基却面无波澜。
起初,他确曾为这些余孽动过恻隐——觉得他们不过是跟错了主子,根子上,仍是朱家的鹰犬。
可如今,那点怜悯,早已被一桩桩密报、一句句供词、一场场酷刑,碾得灰飞烟灭。
一丝,也不剩了。
孙若微蜷在青砖地上,肩膀微微发颤。朱瞻基垂眸看着她,嗓音像冻过三冬的井水,又沉又硬。
“万国大典上,建文那边藏着一批异于常人的死士——你见过玄一,就该知道那种人有多邪门。”
她猛地顿住抽噎,睫毛湿漉漉地抬起,眼神里全是茫然。
“玄一是饮了四叔的血才蜕变成那样。那建文的人呢?谁的血,能喂出他们这副鬼样子?”
孙若微指尖一缩,脸色霎时褪得干干净净,仿佛有冰水从脊背直灌而下。
朱瞻基闭了闭眼,喉结滚动了一下,眼底翻涌着压不住的戾气:“瞾儿才多大?牙都没长齐的小娃娃,那群畜生也敢下手!朱家的骨血还没冷透,他们倒先把自己炼成了豺狗——剐千刀都嫌轻!”
“实话撂这儿:你活到今天,不是靠我跪求祖父开恩,而是因你曾把瞾儿护在怀里哄过、喂过、哄睡过。否则——早在你偷偷溜进东宫偏殿那回,玄卫的刀就已经抹了你的脖子。”
朱瞻基三岁登阶承训,朱棣龙袍加身那年,他已在奉天殿廊下学着叩首行礼。
所谓手足情深?不过是宗室谱牒上一行墨字罢了。这一辈的皇子皇孙,谁不是睁眼就看人眼色,开口就绕三分弯?嘴上唤着“哥哥”“弟弟”,袖中匕首早磨得锋利。
可瞾儿不一样。
打小见她,不过数面,却记得她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,生气时跺脚甩辫子,委屈了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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