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岂止是豪横?
徐妙锦周身寒意骤涌,凤眸冷冽如霜,牢牢钉在那副娇羞模样上,目光似刀,寸寸刮过姬月柔的脸。
她已在心里盘算:今夜子时前,得抽空去趟城西别院,给这位“柔弱佳人”喂一剂断肠散。
曾为天一阁首座,徐妙锦哪是什么不谙世事的小丫头?
她手上沾过的血,没一千也有八百;
她亲手剖开的囚徒,数都数不清——只为让医道更进一步。
而医学进步的每一步,从来都是踩着尸骨往前挪的。
朱高爔饶有兴味地望着姬月柔,这副楚楚可怜的姿态,骗骗旁人还行。
他耳中听着她心跳,平稳如钟摆,分毫不乱——分明是演的。
他甚至轻轻鼓了三下掌,不疾不徐。
“啪、啪、啪。”
“姬小姐,您这筹码,下得够重。”
姬月柔唇边笑意微漾,以为这事十拿九稳了。
姬家倾尽全力,图的不过是个王妃名分罢了。
她对自己这张脸极有把握——放眼天下,敢称第一流的容色,绝轮不到第二人来争。
如此财貌双绝的良机,朱高爔怎会不动心?
可下一瞬,他的话却像一盆冰水,兜头浇下,冻得她笑意瞬间僵在脸上。
“不过……姬小姐可听过一句话?匹夫无罪,怀璧其罪。”
姬月柔心头猛地一沉,脊背泛起细密凉意。
这话什么意思?她一时竟没反应过来。
“燕王殿下,妾身愚钝,实在不解其意。”
这跟预想中截然不同。
寻常人遇上这种送钱送人的美事,早该喜不自胜才对。
可朱高爔这架势……倒像是要对姬家动刀了?
朱高爔负手踱步,缓步走近,停在她身侧三步之内。
“姬家既有此等通天之力,这力量,就该由朝廷来握。今日你们能凭粮稳市,明日便可能借势哄抬,搅乱天下米价——你说,是不是这个理?”
他语声温和,字字却如淬了霜的薄刃,直刺人心最深处。
姬月柔只觉一股寒气自足底窜起,直冲天灵,头皮发麻。
她强扯出一抹笑,嗓音却已微微发颤:
“燕……燕王殿下说笑了。姬家不过是商贾之家,怎敢与朝廷分庭抗礼?只盼能与殿下结一段良缘,再无他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