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累赘;
又逢长城、阿房、驰道连年大役,徭役如网,民力枯竭。
一腔烈火,终把自己烧成了灰。
秦始皇活着时,单凭一身铁血威势,便能镇住四海翻腾的暗流。
他一咽气,大秦那副看似坚固的骨架,顷刻间寸寸崩裂——民怨如沸水冲堤,六国故地烽烟四起,义旗遍野。
最终,二世而亡,江山倾覆。
可眼下这二十等军功爵制,却像为大明量身锻打的一柄利刃。
如今的大明,外有强敌环伺,疆域尚待拓张;内有沃土千里,尽可封赏浴血之士。
短期内,绝不会重蹈秦朝覆辙。
如此一来,商人便成了冗余之物。
届时举国上下,皆为战事奔忙,旧有等级秩序,尽数碾作齑粉。
商人若不俯首听命?正好——屠戮抄没,充作军资。
这般决断,这般胆魄,足以撼山岳、裂云霄。
前不见古人,后亦难觅来者。
姬月柔忽然忆起早前在北平女子间辗转听来的一句谶语:
“一见燕王误终生,自此青灯伴古佛。”
此话绝非虚言。
燕王这般卓绝人物,将来注定是她姬月柔的!
她合拢手中木匣,悄然纳入袖中,
微微敛身:“燕王所托,我必原原本本转告族中耆老,想来他们自会应允。”
眸光灼灼,跳动着野心的焰火。
“玄九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
那刚从弃尸荒岗归来的玄九,已立于庭院之中。
朱高爔话音未落,一身墨甲的他已如鬼魅般现身,单膝叩地,甲叶未颤半分。
突兀人影吓得姬月柔与侍女齐齐倒抽一口冷气,胸口一窒。
“你随姬姑娘同返花月楼,待征讨兀良哈大军启程前,务必回营复命。”
姬月柔瞳孔骤然一缩——这话听着轻描淡写,实则字字带钩。
既派玄九同行,归期岂由姬家定夺?
偏要卡在出征之前回来,是何用意?
自然不是等姬家拖到最后一刻再遣他独返。
答案只有一个:若大军开拔之日,姬氏一族尚未迁至应天……
玄九带回的,便是满门人头。
大军半月之内必整装出发,留给姬家的,只剩十五日光阴。
这燕王行事,快如惊雷,狠似寒刃,根本不容半分迟疑。
玄九垂首领命,转身随姬月柔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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