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替你挡几刀;等哪天我们撒手了,刀光剑影里,就只剩你自己立着——还不赶紧学着点?”
朱瞻基脸上一热,挠了挠后颈,耳朵尖都红透了。
原来自己一路嘀咕抱怨,全是瞎猜,把老爹的苦心全当了驴肝肺。
“那……爹,接下来我该干啥?”
朱高炽眉头微蹙,沉吟片刻,忽然抬眼道:
“要不,送你去你四叔那儿待些日子?好好学学。”
朱瞻基确实出类拔萃,但朱高炽能教他的,无非是几十年积攒下来的人情练达与处世火候。
论真本事、硬功夫,他未必比得过这个聪慧过人的儿子。
想让朱瞻基短时间脱胎换骨,放眼整个京城,也就老四朱高爔有这本事。
朱瞻基却面露踟蹰,支吾半晌才开口:
“您不是说,我和瞾儿如今是对手嘛……我去四叔那儿‘取经’,怕不太妥当吧?万一四叔不愿教,我岂不是当场丢脸?”
到底还是十几岁的少年,脸皮薄,怕碰壁,更怕被人看轻。
朱高炽斜睨他一眼,哼笑一声:
“臭小子,你倒是小瞧你四叔了。”
“他要是那种容不下人的主,早就在永乐朝就被嚼碎骨头吐出来了。”
“你能把他肚子里十分之一的东西掏出来,我就给你烧三炷高香——还在这儿琢磨面子不面子?”
一个时辰后,朱高炽领着朱瞻基踏进了燕王府。
院中树影婆娑,朱高爔正懒洋洋躺在藤椅上看书,瞾儿则端坐在小凳上,脊背挺直如松,一页页翻得极认真。
瞾儿闻声抬头,合上书册起身行礼:
“大伯,大哥。”
朱高炽笑意温厚,点头应了,转头望向藤椅上的朱高爔,语带三分恳切、七分熟稔:
“老四,哥哥有件事,得求你帮个忙。”
朱高爔眼皮都没抬,只将手中书卷翻过一页,嗓音懒散:“讲。”
朱高炽一把将朱瞻基拽到身前,按着他肩膀轻轻一拍:
“你也知道,大哥资质平平,教不了孩子多少真东西;身子骨又不争气,实在没力气日日盯着他磨砺。”
“你教瞾儿的时候,顺手捎带上这小子,成不?”
朱高爔这才坐直身子,目光在朱高炽脸上停了一瞬,又缓缓扫过朱瞻基略显紧张的脸。
朱瞻基心跳如擂鼓,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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