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掼,一脚踩碎他那张嘴!
朱高煦伸手按住宁王肩头,压低嗓音道:
“十七叔,火候未到。玄卫已潜入城中,咱们先回营——等城门一破,那人,随您处置。”
朱权深深吸气,硬生生把喉头翻涌的腥气咽了回去,调转马头,与朱高煦并辔而行,直返先锋大营。
刚掀帘进帐,他一把扯下头盔,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帅案上,震得笔架乱跳。
“畜生!鬼力克这畜生!不将他剁成肉酱,难消我心头恨!”
他半生披甲横刀,血战沙场数十载,从没被人这么当面戏耍、羞辱得如此彻底。
朱高煦面色阴沉,却强压怒火——眼下僵持,反倒是最稳妥的局。
“攻城,打算何时动手?”
话音未落,帐中忽地响起一道清冷男声。
两人霍然拔刀,寒光乍现!
“谁?!”
帐内不知何时多出一人,黑甲覆身,纹饰、制式、连甲片间的暗扣,都与玄卫、黄卫分毫不差——正是修罗卫独有的装束。
而修罗卫,向来是大明最深的影子。
除却极少数亲王重臣,朝野上下无人知晓其名;更别说仿造这身铠甲——连匠作监的老司务都未必描得出图样。
朱高煦与朱权缓缓收刀入鞘。
“阁下是?”
那人双臂环抱,神情淡漠:“地九。奉燕王之命,助二位一臂之力。”
地九,地卫第九号人物,镇守北平多年。宁王中毒昏厥那夜,是他率人连夜突围,将朱权及残部从北平府抢出,直送山海关;解药灌下,人却如烟散去,再无踪迹。
宁王早已听部下禀明前因后果,当即躬身长揖:
“朱权谢过救命大恩!日后但有驱策,万死不辞!”
地九目光扫过宁王,语气毫无波澜:
“我只听殿下号令。另有一事——自即日起,我将贴身‘协理’宁王军务。殿下不必记恩,也莫存妄念。”
眼下各藩王纷纷扩军招兵,亲信将领、精锐卫队已悄然就位。唯独宁王封地尚陷敌手,迟迟未能收回。
宁王摆摆手,苦笑摇头:
“地九先生言重了。燕王雄略盖世,岂会拘泥于此等细务?往后同心戮力,方是正道。”
“闲话休提——城,几时打?”
朱高煦摩挲着下巴,沉声道:
“玄一他们已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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