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若强行推她走,这一夜注定辗转难眠。
待他呼吸渐沉,徐妙锦悄悄掀开眼帘,瞥见他阖目静卧,唇角微松——分明是默许了。
心头一松,她还故意翻了个身,换了个更舒展的姿势,才安心合眼。
一夜无扰。
翌日清晨,一声惊叫撕裂了燕王府的宁静。
上官嫣然照例端着铜盆与湿布,踏进朱高爔房中伺候洗漱。
朱高爔虽厌烦仆从环绕,可自幼养出的习惯,却不是说改就能改的。
偌大王府,只她一个使唤人,这活儿自然落她肩上。
可今日房中景象,却让她手一抖,盆沿差点磕在门框上——
床上,徐妙锦整个人几乎叠在朱高爔身上,外衫不知何时褪得干干净净,只剩单薄内衬裹着玲珑身形。
那声尖叫刚落,正在院中晨读的瞾儿便疾步闯入,一眼望去,也僵在原地,张口结舌。
徐妙锦面红似血,纵是素来胆大,终究是个未出阁的姑娘。
若只有上官嫣然一人尚可强撑,偏生瞾儿也在场——羞得她恨不得立时化作一缕烟,遁地而逃。
慌乱中一把拽过被子,严严实实蒙住整张脸,只余两只耳朵通红。
朱高爔却神色如常,掀被起身,双臂一展,朝门口站着发愣的上官嫣然淡淡扫了一眼:“发什么呆?还不快过来。”
上官嫣然这才回神,匆匆把铜盆搁上桌,取来衣袍替他穿戴。
可目光总忍不住往床上那个隆起的被包上飘——
她是花月楼里历练过的,男女之事早看得透彻。
两人衣衫齐整,房中亦无异香浊气,多半只是同榻而眠,并未越界。
如此,倒也还好……毕竟殿下与徐小姐之间……
她利落地为朱高爔系好衣带,递上拧干的热毛巾。
他接过去,胡乱抹了把脸,便径直出了门。
上官嫣然心领神会,拉着懵怔的瞾儿悄然退出,顺手带上了房门。
直到门轴轻响,徐妙锦才敢探出脑袋,贝齿轻咬下唇,狠狠揪了一把头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