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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高炽本就体弱多病,哪经得起这般轮番围堵、昼夜不休的折腾?
只得急召朱瞻基从燕王府返程,父子俩联手应付这没完没了的“人情轰炸”。
可这些日子,朱瞻基竟再没露过面。
姬家客栈。
姬月柔斜倚在窗边软榻上,指尖正缓缓翻过一页《道德经》。她派去盯梢姬苍的姬胜,此刻单膝点地,垂首立于阶前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小姐,查清了。”
“前夜三更,姬苍溜进了来福客栈天字一号厢,见的那人,据掌柜亲口所言,正是姬沧溟少爷。”
姬月柔合上书卷,眸光倏然一沉,冷得像结了霜的刃。
姬沧溟——她大伯的独子,与她同年而生,更是她角逐下一任家主之位最锋利的一把刀。论手中实权,他早将大伯多年经营的暗桩、商路、私兵尽数攥紧,声势反比姬月柔更盛三分。
大伯为推他上位,自幼便请名师调教、遣死士磨砺,琴棋书画、骑射韬略、人心算计,样样逼着他练到极致。
如今,姬沧溟已稳稳接过大伯全部臂膀,羽翼丰硬,只待振翅。
而姬月柔的父亲却处处讲究“制衡”,既不敢放权太狠,又怕寒了旁支的心,迟迟未将族中要害交予她手。
此番主动向大明朝廷输诚纳贡,实则是姬正一锤定音的决断。
按姬家族规,每代家主仅有一回“独断专行”之权,令出如山,满门俯首,连长老会也无权置喙。
所以此番进献朝廷的财货,姬月柔这一房掏得最多,真金白银砸下去,半点没留余地。
“还有呢?”她抬眼,语气轻得像一片羽毛,“除姬沧溟外,可有他人插手此事?”
若只是他一人所为,尚可徐图;若有旁人暗中勾连,那水便深了。
姬胜摇头:“属下日夜盯守,姬苍自那晚之后再未踏出客栈半步,唯与姬沧溟有过一次密会。”
顿了顿,又低声补了一句:“倒是姬沧溟,前日悄悄递了重金给汉王,换他替自己引荐几位‘通晓实务’的士子入吏部候缺。”
汉王好利,满朝皆知。有人捧着银子上门求办事,他向来笑纳不拒。
姬月柔指尖轻轻叩着案角,思绪飞转:如何除掉姬沧溟?
他是大伯嫡子,明杀绝不可行——稍有风吹草动,她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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