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一蹙,刚唤了声“爹爹”——
朱高爔抬手一拦,动作干脆利落,话都没让出口。
上官嫣然还没悟透:她身上穿的是燕王府的衣,行的是燕王府的令,挨这一巴掌,打的哪里是脸?分明是往燕王府门楣上泼墨!
一次瞒,两次遮,三次装聋作哑——再忍下去,王府的颜面就得被人踩进泥里碾碎了。
她身子猛地一抖,膝盖“咚”一声砸在地上,额头几乎贴着青砖:“殿下!我说!全说!”
“是姬家的人……叫姬沧溟!他逼我牵线,让您见他一面。我不肯,他就甩了我一耳光……”她声音哽住,眼泪噼里啪啦砸在手背上,“奴婢该死,不该骗您……求您别赶我走……”
她死死攥住朱高爔的袍角,指节泛白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这段日子,是她活到如今最熨帖的时光——没有尔虞我诈的算计,不用赔着笑脸装模作样,更不必强咽下委屈硬挤笑容。
最要紧的,这里有郡主,有殿下。
殿下虽总独坐窗边翻书,一整日也未必开口三句,可她只要远远望一眼那道清瘦身影,心就稳了,像船靠了岸。
瞾儿见她哭得抽噎不止,心口一软,忙替她求情:“爹爹,上官姐姐也是怕您烦心才瞒着……您别吓她了。”
朱高爔垂眸扫了一眼,抬手拂过她脸颊。
指尖微凉,似有清风掠过。再定睛看时,那鲜红掌印已如烟散尽,皮肤光洁如初。
“仅此一回。去灶房做饭。”
上官嫣然胡乱抹了把脸,用力点头,心口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轰然落地。
“殿下,绝无下次。”
朱高爔摆摆手,她拎起菜篮,脚步轻快得几乎要飞起来。
瞾儿合上书册,眸底寒光一闪:“爹爹,姬沧溟这事,您打算怎么处置?打了上官姐姐,岂能轻轻揭过?”
朱高爔起身,肩颈微转,骨节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姬家初来乍到,骨头倒先硬起来了。”
“姬月柔这个长女,位子坐得也不稳当——底下人蠢蠢欲动,竟想绕过她,直接攀上燕王府的高枝。”
“可这些,都不如眼下这一桩紧要:他们竟敢伸手,抽我燕王府的脸!”
“是时候让他们掂量掂量,自己几斤几两了。”
他对姬月柔的印象,已从三分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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