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一抽,从玄一腰间抽出长刀,“铮”一声脆响,寒光直逼姬沧溟咽喉。
刀锋冷得刺骨,寒气顺着脖颈爬上来,激得他汗毛倒竖,皮肉绷紧,连喉结都不敢动一下,唯恐稍一偏斜,血就喷溅而出。
“既无话可说,那便上路吧。”
朱高爔声音不高,却像冰锥凿进耳膜。话音未落,刀背已重重拍在他肩头——
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
脊骨被砸得发颤,膝盖一软,“咚”地跪倒在地,额头几乎贴上地面。
姬月柔眸光微闪,掠过一丝快意,但脸上依旧沉静如水。
戏台子还没搭全,差的那位主角,该登场了。
掐着时辰估摸,也该到了。
就在朱高爔手腕一沉、刀锋将落未落之际,门外忽地炸开一声嘶喊——
“燕王殿下,且慢动手!”
众人齐刷刷扭头,只见门口踉跄闯进一人:姬合。
姬家客栈向来只招待小辈,长辈另居别院。
姬月柔早安排妥当,专挑最迟一刻才派人去报信,就是要他仓皇赴场,来不及布防、来不及盘算。
姬沧溟是他独子,更是姬家最后一点香火、唯一指望。
为保儿子性命,姬合拼了命也会扑上来。
他虽比姬正年岁略轻,却已显出老态龙钟之相——两鬓霜白如雪,面色灰败,身子虚得厉害,才跨过门槛几步,便喘得像破风箱,胸口起伏不定,额角青筋直跳。
他跌跌撞撞冲进来,一眼瞧见跪在地上的儿子,心口猛地一揪,眼底顿时浮起一片疼惜。
姬沧溟抬眼望见父亲,心头霎时涌起一线生机,又混着难堪羞耻——
在外惹祸,还得靠爹来擦屁股,丢人丢到家了。
他嗓子发紧,哑着声低唤:“爹……”
话音未落——
银光乍起,快如惊雷!
一道血箭猛地迸射,姬沧溟的脑袋已滚落在地,脸上凝固着劫后余生的错愕,唇角甚至还没来得及舒展。
满堂皆惊,无人料到朱高爔竟半句废话不讲,当着亲爹面,一刀断头!
连姬月柔都怔住了。
她原以为,至少要等姬合开出条件、讨价还价一番,再做决断。
谁知他出手如电,干脆利落,毫无顾忌。
这份狠绝果决,毫无章法可循,反倒叫人脊背发凉。
姬月柔指尖微颤,心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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