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。
那番话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口,怕是早有人飞奔报信,燕王说不定已听进耳里。
可父亲非但没大义灭亲,反而把人护了起来。
不错,表面是软禁,实则是兜底——拦着他别一头撞死在刀尖上。
姬正负手而立,目光投向远处灰蒙蒙的天际,似在看云,又似在看命。
良久,才低声道:
“燕王……是个极妙的人啊。”
“位极人臣,竟还肯为一个侍女拔剑杀人,谁敢信?”
“沧溟之死看似无用,实则点醒了我们——燕王重情,且情深得近乎偏执。”
他顿了顿,侧眸看向女儿:
“柔儿,你且想想,若真把你二叔捆了送过去,燕王心里,会把咱们姬家当成什么?”
姬月柔脸色霎时褪尽血色,指尖微颤,额角沁出细汗。
“看来,你懂了。”
“送人过去,顶多换他一时青眼;可往后余生,他再不会信姬家半句真话。”
“在他眼里,我们便是连骨肉都能推上断头台的豺狼。”
“其余几房更不会放过这机会——长老会上,一句‘借刀杀人’就能把咱们钉死在耻辱柱上。”
“图一时之快,丢的是整座江山。”
“眼下最要紧的,是你先坐稳燕王妃的位置。其余事,全得往后挪。”
“只要你成了燕王妃,旁的恩怨,都不过是风中浮尘。”
姬月柔苦笑摇头,嗓音轻得像叹息:
“爹,我觉得,嫁进燕王府,比我争家主之位还难十倍。”
“燕王的心思,我怎么也摸不透。”
“他对我,连敷衍都懒得敷衍,一眼都不愿多留。”
“更何况,燕王府里,还有两个与他朝夕相对、言笑晏晏的女人。”
“她们走得近,靠得稳,连我这个正经闺秀,都插不进半分缝隙。”
她原本在徐妙锦面前夸下海口,可真踏进去才知,那扇门比铁铸的还沉。
别说见一面难如登天,就算侥幸遇上,他也只当眼前掠过一道影子,连眼皮都不抬一下。
头痛欲裂。
姬正抬手,轻轻揉了揉女儿鬓角,掌心温厚:
“柔儿,挺直腰杆。姬家的女儿,生来就该站在高处。”
“你血脉里流着周室正统,不必仰人鼻息。”
“跟燕王相处,少绕弯子,少算计,试着做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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