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摸不着头脑,十有八九,就是要把他们兄弟俩当棋子使了。
“老三,你说……老爷子该不会真打算让朱瞻基那小子来分咱们的兵权吧?”
“演武这地方,最能露脸、最能收人心。”
“当年老爷子自己就是靠一场校场比试赢了满营将士,才在军中真正站稳了脚跟。”
这话一出口,连朱高燧都怔了一下——老二居然开窍了,还一语点中要害。
朱高燧琢磨片刻,觉得这话确有分量。
这些年大明的军伍,早被他们兄弟俩经营得密不透风。
除了老爷子亲口下令,旁人连一道调令都发不出去。
太子纵然坐镇内阁、间接掌着兵部印信,可真要调一支千人队?难如登天。
除非皇上亲手把虎符塞进他手里。
“养狼崽子,终究是喂不熟的。前阵子老爷子让他在锦衣卫挂职,才几个月光景,他就悄无声息拉走了两个千户。”
“眼下朝廷已定下征伐基调,文官的腰杆子要软,武将的脊梁骨得硬。”
“兵权这东西,比从前任何时候都烫手,一丁点疏忽都不能有。”
“军中上下全是咱们的人,老爷子真把那小子塞进来……咱们也得立刻动手,把他架成个空壳子。”
朱高燧看得比朱高煦远得多。
老爷子一个眼神、一次沉默,都能透出好几层意思。
单说虎符这事——以往哪次出征归来,不是火急火燎把兵符交还御前?
几千人的、上万人的,雷打不动。
可这次呢?老爷子半个字都没提。
他不信老爷子会忘——那人精得能从风里听出话音来;
就算真走神了,小鼻涕也早该凑过去提醒。
既然谁都不提,那就只有一个可能:故意留着。
这一留,味道就变了,像一坛封了十年的老酒,越静越沉,越沉越烈。
朱高煦缓缓点头:“先冷眼瞧着,看他到底想掀哪张牌。”
没过多久,朱棣携朱高爔,领着兵部几位主事大臣缓步而来。
朱棣今日罕见地披上了玄铁鳞甲,肩甲锃亮,腰刀未出鞘,却已压得空气一沉。
朱高煦、朱高燧与朱瞻基三人迎上前,齐齐躬身:“皇上,诸军列阵已毕,请陛下训示。”
朱棣目光扫过两支严整肃杀的方阵,嘴角微扬,颔首示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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